沈丹青欲蹲下查看,却被袁尚虚虚一档:“你别过来,有毒……”
然而沈丹青的手直直穿过袁尚,并无作用。
袁尚:“……”
“欲得解药,开……门。”沈丹青念到,然而此砂在这处放置多年,再加上鞋底摩擦,已有几个字模糊了。
“开什么门?哪里有门?”冯筝不解。
袁尚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向冯筝道:“冯筝,那先前的石室内,有不有什么线索?”
冯筝摇头:“当时不知门会直接关上,于是没认真看。”
“可惜此时若再去石室内,也是暗的。”沈丹青喃喃道。
南栖自然听不见冯筝袁尚二人的交谈,突然听沈丹青冒出一句,心里甚是疑惑。
沈丹青心中突然划过一条极细的线,大声道:“门!会不会就是我们进来的石门?”
众人看傻子般看着他。
任谁都知道,好马不吃回头草,好汉不走回头路。那布下机关的人又不是傻子,怎会如此这般?
然而远处的云起听见却笑着道:“有道理,要不试试?”
南栖无奈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也不知那门怎么打开。”
袁尚低头沉思,当时自己恰好看见那几个字,然而沈丹青先前却看不见……
袁尚突然抬头,对沈丹青道:“沈丹青,再去看看那几个字!”
沈丹青点头会意,即刻躬身下去,只见适才模糊到难以辨认的几个大字,竟清晰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欲得解药,开石门!”沈丹青惊讶道,转头欲寻袁尚,却突然发现袁尚不见了。
冯筝手指轻微一动,指了指天上,沈丹青抬头望去,只见满天彤红的晚霞如同燎着的火焰般,甚是不解。
不料只过了片刻,山涧间一声巨响。
石门,开了。
冯筝回头望去,此时不知不觉已至暮落,只见霞光透过洞口,又有极强的一束光由机关反射进山涧中,直直射入赤栖霞砂,又有光从赤栖霞砂中射出,直至停在顶部的一处。
片刻后,顶部传出“轰轰”声,又有石粉掉下,云起赶紧拉开近处的沈丹青。见一束光擦过沈丹青的衣摆向右边射去,填入红圈中,不偏不倚。
室中霞光穿梭,巨大的光束弯折交错,又有被霞光照亮的灰尘飞舞,金粒一般。整个山洞在霞光的照耀下,亮得如同白昼,石壁上又有大片金色的光,藏进不平处,留下或亮或暗的光影。
沈丹青“哇”的一声,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南栖也笑着道:“应该很美。”
众人心中皆溢起惊叹,又不由得敬佩那设计此处种种机关的匠人是真的聪明。
片刻后,那红圈处也依样发出石块转动的声音,最终“轰”的一声打开了。
沈丹青像只好奇的猫般欲抬腿过去,却被云起拦住:“别过去,不知是否还有机关。”
沈丹青想到冯筝先前的惨状,只得讪讪停步。
袁尚此时已大摇大摆地从石门中飘进,恰好听见自己的师父如此说,心想此处说不定只有自己不怕这赤栖霞砂的毒性,便悠然飘至那敞开的红圈处。
只见那红圈内是个及其精巧的瓷瓶,药品下还垫着张方正的纸。
袁尚欲将瓷瓶拿起来,此刻他的好奇心已战胜了理智,全然不管一个瓶子飘在半空中,会不会把一大帮子人吓晕。
尤其是云起从京城带来的侍卫,有几个还是勋贵家的子弟,原以为此次来岭南是桩能升迁又快活的美差,不料却到了这样一个鬼地方,有好几人早就不想干了。
心道还好有聪明如沈探花的大才子,不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
若是此时再看见瓷瓶在空中乱飞,指不定得晕过去……
然而袁尚已经使出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力气,仍然没把瓷瓶拿出来。
冯筝只好走上前去,云起要出声阻止,却被冯筝挡住。只见冯筝蹲下,轻飘飘地把瓷瓶拿了出来,还在手上掂了掂。
袁尚:“……”
好吧感觉魂体状态确实太弱了,刚刚拨个铜盘就已经使出了我吃奶的劲……
不料云起大喊一声:“等等!”
只见瓷瓶拿出,底下又有机关响动,冯筝赶在最后一刻捞出垫着的白纸。
又是一声半大轰鸣,石板松动,露出深处橙红一片。
是赤栖霞砂!
冯筝像见了鬼般,立刻往后退去。
日光又从赤栖霞砂射向墙壁,半晌过后,墙壁中央一声巨响,紧接着整块石墙动了起来。
巨大的轰鸣声后,石墙从上至下退回地低,终于露出内里的景致,也透出瘆人的呜咽声。
那声音有小孩的哭喊,有妇女的哭泣,也有男人的痛骂。
沈丹青听得起了一背鸡皮疙瘩。
然而在这宽敞的室内,除却中央横着一束棺材,什么人都没有。
众人只见最后的霞光在室内飞速折射,最后一束极弱的光从天而将,照在正中央的棺材上,宛如逐渐退场的戏剧,渐渐影去。
沈丹青怔怔看着中央那坐棺材,向身边的袁尚道:“你说这处,会不会是个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