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青:!!!
云起将那个皱皱巴巴的东西打开,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沈丹青盯着那老丈,突然心生一计:“把这个纱……皮,罩在他脸上看看?”
云起依言照办,那张皮顿时完美无缺地和上了老丈的脸,五官分毫不差,然而罩上皮后,也依然是那个老丈,外貌没有丝毫变化。
云起:“……”
然而沈丹青却沉默地拍开云起的手,将那层皮揭开,又蹲了下去。
云起侧身让开一个位置,专心致志地盯着老丈。
沈丹青伸手摸上老丈的脸,边摸边道:“会把他摸醒么?听说他的武功很强。”
云起嗤笑一声,显然没把这老丈放在心上:“听谁说的?他自己说的罢……不过也是实话,比上那小南栖,还是要强上几分。”
沈丹青表情专注地望着老丈,点了点头,接着在老丈脖颈处摸到了什么,紧接着一掀——
又一张皮从老丈脸上掀开,露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云起沉声道:“这张脸原先被烧焦过。”
沈丹青看着那脸,难以置信地退了半步,虽竭尽全力,手仍然有些微微发抖。
云起知道,饶是沈丹青这么大的胆子,看到这张脸也被下了一跳,便将沈丹青拉开半步,侧身挡着他视线:“别看了,众生皆有苦处,这行走江湖,不比……”
沈丹青未答,只是喃喃道:“众生皆苦,他也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云起无奈,不愿看他如此多愁善感下去,只得强硬地换了个话题:“有看出来么?他虽毁了面皮,但到底不像是个老人。”
沈丹青回过神来,点头道:“应该有血缘关系,嗯,长成这样,说不定是他的儿子。”
沈丹青强笑了笑,再望向人皮面具,因是第一次见人皮面具,还有些好奇,便挥挥手应付道:“药找到了么?别玩了,快些送去,还不知你那位兄弟怎么样了。”
云起笑道:“你反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先前到底是谁一只在找药,又是谁一直在玩?”云起说的便是沈丹青,自己将他带到老丈房中,原本是想借用一下他聪明的脑袋,未想沈丹青竟坐在旁边睡觉,唯有自己一个人找了许久。
不过发现这人皮面具,说不定也是个线索。
“那为何这人要带个面具?”云起问道。
沈丹青摇了摇头,已经开始满脸好奇地拿起人皮面具,开始细细摩挲了,又不由得感叹这人皮面具手感真是细腻。不过话说回来人皮面具真的是人皮做的么?
沈丹青又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此刻才想起云起的话,便敷衍地答道:“不知道,也许是自己结了仇,又也许是自己老爹的脸方便。”
云起斜眼看着沈丹青,知道他一旦想研究什么东西,一定没完没了,随即也不打扰他了,只道:“药找到了,只是不知是何种药,我猜要和冯筝的那瓶一起才能生效。”
云起从怀中掏出另一个瓷瓶,正是冯筝找到并给他的那个,再拿出一张纸,一大摞信,开始比对起来。
沈丹青此时却好奇地侧过头来:“他把东西都给你了?”
云起点头,借着沧浪珠的光翻看那张白纸,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上面真的会有线索吗?”沈丹青满脸难以置信,说着放下令他毛骨悚然的人皮面具,开始翻看那一大摞信,又道:“这还是冯筝在第一个石室发现的,这一路都没看过?”
“不知道,先前扫了一眼,只知道这信也许是关家的,再多的……”云起望向那一大摞信,然而石室他也没去过,只得道:“冯筝说这个陵墓也许就是关家的墓……我想这处陵墓应该像个迷宫,四通八达的。”
然而此处是否四通八达与这个信并无关系,沈丹青只是疑惑,明明大家都在一块,冯筝和云起是怎么交流的他怎么不知道?
沈丹青只是点点头,喃喃道:“说不定从一开始冯筝便未信任过南栖,”又想到南栖将自己绑过一次,自己还如此信任他,顿时觉得有点傻。
“信任本就是玄乎其玄的东西。”云起笑着道:“就像你救下冯筝,若非信任他,我们也到不了此处,那些村民也不知会如何了。”
“若非冯筝信任我们,只身诱敌,想必我们也出不去。”
“也是。”沈丹青轻叹一声,心想此次前来本是为了治灾,却被卷入这样的事件中,也是荒唐。
不料云起像是听到他的心声般:“不过……你失踪后,岭南倒是下过几场大雨,百姓们现下都称你为雨师大人。”
沈丹青短促地笑了下,又翻过另一封信,对云起道:“哎,你看这封信的信纸是皱的。”
云起过来看了眼,想起先前那石室内有火扫过的痕迹,便猜测道:“这封信也许是后来放进来的。”
沈丹青便接过他的话头道:“那石室先前起过火,指不定这几封信便是情急之下扔了进来。”
沈丹青认真地看着那几封信,突然快速把信全部翻了一遍,找出几张同样被火扫过的信来。
沈丹青将这几封信按被烧的痕迹落在一处,朝侧面看去,烧焦处恰好对齐,沈丹青便道:“当初应该是这样。”
沈丹青将所有信阅读了一便,沉吟半晌,再一次从前翻到后,突然对云起道:“这些信足以置人于死地……关家的人,浑然不是个东西。”
云起好奇地接过那一摞信看了一遍,疑惑地问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