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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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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栖霞从小就没了父亲,每天和母亲一同出海捕鱼为生,然而她生来便比其他人懂事一些,虽从小便知道自己的家庭与其他人不一样,却从不因此抱怨,反而是更加怜惜她的母亲。她知道她的母亲不容易,便时常做着本该大人做的活儿,只为自己的母亲能够轻松些。

她想看到自己母亲的眉头舒展开。

那是岭南一个靠海的村庄,赤栖霞生于斯,长于斯,虽然日子清贫,却也算是一直过着快乐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的母亲改嫁了,她母亲改嫁那年,她才十二岁。

那一天,母亲愁眉不展地看着赤栖霞,然而赤栖霞知道,母亲应该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而自己,不能成为别人的拖累。

然而十二岁便已到了能够嫁人的年纪,于是母亲新婚三个月,那个男人便接到了一笔报酬不菲的买卖:将自己的继女卖给濒临死亡的员外做小妾,是为充喜。

赤栖霞因此十分恐惧,她不愿被继父当作交易的物品,更不愿以后的母亲只身一人,在男人家中饱经欺凌。

然而赤栖霞在屋中暗自垂泪时,竟被自己的母亲看见,母亲怜惜自己的女儿,亦天真的以为自己的爱人能够理解此事,便向男人诉说了她。

不料这男人婚后如同一个恶魔,婚前的彬彬有礼完全是装的,他不住打骂着母亲,拼命埋汰母亲是个无用的妇人。

母亲无法,只得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家丁扭送至柴房中,三天没给饭。

然而,赤栖霞的母亲终是不忍从小疼爱的女儿受此迫害,于是悄悄打开柴房的门,只让她快些逃。

赤栖霞不舍地看着母亲,知道自己这么一逃,连累着母亲也没有好下场,却不得不在母亲含泪的目光下,踉踉跄跄,一路奔了出去。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母亲最后的机会。

她腹中饥饿不止,快要晕眩时,却在海岸发现了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

那个年轻英俊的公子正昏迷在逐渐拍打岸边的浪涛中,身上残着一堆杂草,看起来奄奄一息。

赤栖霞不愿见死不救,便拾起最后一丝力气,将公子背到离此处最近的一个城镇上。

然而还未进小镇,她便已因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赤栖霞再次睁眼,已是一个医馆中,淳朴的百姓们将他们交到大夫手上,接受大夫的悉心治疗,却不收他们一分钱。

赤栖霞过意不去,便偶尔帮着大夫打打下手。

日后才知道,他们此时已到了闽南。

闽南人民亦是多以捕鱼为生,而大夫的妻女,便是丧生在一次海难中。

数月相处后,公子哥的身体已然好转,本想将这位心善的女子一同带回去,那位年过五十的大夫却对赤栖霞说,见到她就如同见到了自己的女儿,并恳请收她为义女,只想在晚年时,身旁还有个人能够说说话。

赤栖霞听罢,便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加之老大夫心善,便欣然同意。赤栖霞本以为自己会在镇上过一辈子安定的生活,不料几年后再一次碰见那位曾经被自己救过的公子,她得知这位公子姓关,名砚之,家中世代从商,今日来闽南,便是寻找一种美丽的石头。

听说那种石头是渔民的引路人,在光下会反射出如同夕阳般美丽的颜色。

而公子寻找这种石头,是想将它用作绘画的颜料,让更多人能够欣赏到这种绚丽的色彩。

赤栖霞听罢,恰巧想到了自己的家乡,便依言将关砚之带了过去。不料这一路看似简单,实则十分艰难,于是二人在众多磨难中,十分狗血地暗生情愫,等到关砚之发现这种石头后,万分激动,亦万分感激这位姑娘,便将这种石头以这位姑娘的名字命名,喻为永不消散的漫天霞光。

“他用这种方式,和她的挚爱告了白。”

不知何时,云起已伫立在沈丹青身后,沈丹青听到脚步声,恰巧转头,对云起道:“小声些。”

此时沈丹青正好站在离甬道出口不远处,甬道正是通向一个如同塔楼一般的牢房中。在沈丹青的角度,恰巧能看见冯筝双手被缚,隐于阴暗处,头低低地垂着,落下几丝纠缠的长发,不知是在认真听着,还是已经睡着了。

而南栖正盘膝坐在不远处,背对着他们,仍在述说那个名叫“赤栖霞”的姑娘的故事。

此时,另一边,袁尚正翻着资料,喃喃道:“三十年前……岭南那处似乎有过一件疑案。”

袁修和倚在案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扇子,百无聊赖地凑过来道:“哦?什么,让我看看。”

只见袁尚手指着一行字:“岭南叶障林内,突现数具无名尸体……”

袁修和接着又向后翻道:“是一个富商圈了一块地修建陵墓?”

“而那坐陵墓,正是给富商的亡妻修的。”

“他的亡妻,名为赤栖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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