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狂风暴雨。
唐栎川把连接阳台的门给关上,打扫起卫生。
谁知天不遂人愿。
刚扫到桌角,电话又响起来了。
唐栎川一下子泄了气,把扫把扔在一边,瘫到了椅子上。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的室友,张口就跟他道歉:“兄弟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抛下你一个人。”
唐栎川已经习惯他的套路了,非常冷淡地“哦”了一声,说:“然后呢?”
徐子成卡了下壳。
随即继续没皮没脸地说:“我知道唐哥是个宽宏大量的人,肯定不会生我一个小人物的气。”
说到这儿,徐子成顿了顿,等着唐栎川给他个台阶下。
可今天的唐栎川却有点不同寻常,半天都没往下接。
徐子成只能默默地诽谤一句,唐栎川你变了,边自己把话接下去:“所以唐哥你那么好的人,能不能帮小弟一个忙呢?”
许是门关上了不通风,唐栎川莫名觉得有点烦,他敲了下桌子:“有话直说。”
“所以唐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能把我晾在阳台的球鞋收一下吗,刚买的新款。”徐子成一点都没停顿地把整句话咕噜完,又小心地问了句,“唐栎川,你还好吧?”
自打他们熟了以后,这还是唐栎川头次听到室友这样试探的语气。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谁。许久,唐栎川才说:“抱歉,我没事,你的鞋子我已经帮你收过了。”
徐子成听着这话,忽然觉得不得劲。
原本打算拜托完事情就挂的电话这下也摁不下去了。
他烦躁地薅了把头发,正打算说些什么,身边的人却忽然扯了下他的袖子,指向了前边的一个商贩。
这下子话也说不出来了。
徐子成叹了口气:“行吧,那要是有啥事儿你一定要跟我说。”
他拉住了旁边想要往人群里蹿的女孩子的手,最后跟人解释了一句,“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但我女朋友过来了实在没办法。”
唐栎川又恢复了以往的语气:“这多大点事儿啊,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点吃的就行。”
徐子成立马答应:“成,回来了一定好好犒劳你。”
话到这里已然进行到了尾声,徐子成看着电话却还有些犹豫。
那边唐栎川却又笑了,笑声很轻:“这不像你啊半天磨磨蹭蹭。”
他啧了两声,语气是平日里很少的一点调笑,“那我就先挂了啊,记得,吃的。”
说完,不再等徐子成反应,电话就进入了忙音。
徐子成盯着手里“嘟嘟嘟”的手机,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随即他也跟着笑了起来,笑里染上几分真心实意,他看着旁边女朋友的脸,晃了几下拉着的手:“走走走,刚说想吃哪家店来着?”
唐栎川在挂完那通电话后,嘴角维持的笑意瞬间下去了,他又在桌子那儿埋了好会儿,才曲起手指把头抬了起来。
他环顾了下打扫到一半的寝室,目光又转向了桌子旁边的扶梯,还是选择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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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栎川也不知道他这一觉怎么会睡了那么久。
等他清醒的时候天已经暗完了,四周黑黢黢的,他摸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十分。
楼道挺安静的,没啥声响。
唐栎川开了手电筒,爬下去把屋里的灯打开,寝室里总算是恢复了亮堂。
先前拿的扫把现在还倒在墙角,唐栎川又拿着它把地扫了再归回阳台。
许是刚下完雨的关系,今晚看不见一点月亮。
唐栎川站在冷风中吹了好会儿,突然感觉到上腹部传来一阵迟来的痛意。
他这才想起好像今天只吃了一顿饭,本来想打扫完卫生去吃的黄焖鸡也因为选择睡觉而泡汤。
他挪去室内,把抽屉里的药抠出来吃掉,窝在椅子上等着这阵痛慢慢过去。
身上有点没劲,电话却又过来了。
他拿起来一看,还是许循。
唐栎川眼皮没由来地跳了一下。
今下午许循明显是生了大气的,按照以往经验来,没个两三星期绝对是不会消气不会给自己打电话的,今天怎么——
唐栎川快速摁下了通话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循被语气里的担忧问得愣了愣,随即他笑了出来:“没怎么啊。”
他脸上的笑渐渐过渡下去,染上几丝探究,“倒是你怎么了?语气怎么听着那么利啊?”
唐栎川这才发觉自己嗓子涩得厉害。
他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水,润了润嗓子:“没事儿,刚睡醒,怎么突然那么晚打电话?”
许循在那边笑了一声,说:“我不告诉你。”
他把话筒朝周围转了一圈,又拿了回来,扣在自己耳边:“但是我给了你一点小提示,你可以猜猜我现在在干嘛?”
唐栎川不想猜,但还是配合性地注意了下杂音。
呼呼的风声中,夹着几声人声,许循的声音是其中最醒耳的一个。
“你站在一个挺空旷的地方,周围没有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