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砰”地摔上。
唐栎川望着紧闭的大门,那一瞬间脑袋里闪过了诸多想法。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留下的竟是一句:闹得那么凶,一会儿校园群里就该收到投诉了吧。
唐栎川这样想着,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两份黄焖鸡还静静地躺在桌上。
唐栎川盯着看了好会儿,把目光定在了打开的那一份上。
他给许循拆开的筷子还放在一边,只是扫过一眼都能回忆起许循当时气炸了的脸。
唐栎川把椅子拉近了点,拿起筷子夹起了其中的一坨肉。
不知是不是泡得时间有点久了的关系,原本看上去很有食欲的油光蹭亮,吃下去竟些许发腻。
唐栎川又拿筷子翻了翻。
大坨大坨的鸡肉,占据了打包盒里的半壁江山。
脑子里便又很轻易地回想起,沈姨在灯光下往里头倒肉的场景。
原本打算放下的筷子一下子又放不下去了。
恰好此时的饮水机又跳过了闪灯。
唐栎川盯着那重新亮起的红色微光,端着黄焖鸡起身往里面冲了点热水。
鸡肉被开水烫过。
吃着总算是没有那么油了。
唐栎川穿着许循给他挑的那件棒球衣,又往嘴里夹了块土豆。
或许土豆过于的大块,还没有被开水烫透。
唐栎川嚼着嘴里那块内里一片冰凉的土豆,又把身上的那件棒球衣裹得紧了些。
……
这会儿外面又吹起了风。
许循已经把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还是冷得发抖。
许循忍不住又骂了一声。
明明是挺好看的牛仔,怎么穿起来哪儿哪儿都透风啊。
于是,车子被停放在了路边。
许循搓了搓自己冻僵的手,沉吸口气,朝底下冲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校门很快近在咫尺,又被甩在身后。
许循望着前方几乎看不到什么行人的街道,忽然有种不知道该去哪儿的茫然感。
明明先前跑着的时候刮着风他还觉得畅快,可这会儿一停下,倒觉得这风灌过来有点透心的凉。
许循一脚跃上了花台,蹲在上面拿出手机,正打算看看附近的住宿。
结果手机屏幕一反光,倒一下注意到了自己那被吹得一头乱毛的头发。
他“哎”了一声。
头发被薅得更乱了。
得益于附近就是学校,住宿倒也没有那么难找,许循没再多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看上去装潢还过得去的宾馆。
风还在耳边呼呼地刮着,许循没再多讲究,果断朝里走了进去。
也不知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还是怎的。
许循把钱一交完,领完门卡迈进那房间门,刚把那被子掀开要坐下,就注意到床单上面有一个不大的黄点。
这下坐也坐不下去了。
许循就站在床边,拿着个空调遥控板,开了个制热模式,对着手机查起附近环境好一点的酒店。
没过几分钟,查询就有了结果。
许循对着床上的黄点、头发,简单地拍了张照,拿着房卡重新出了门。
宾馆的老板还在那儿磕着瓜子看着电视剧,见到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许循道了声:“打扰一下。”然后直接把照片摆上去,表示要退房。
老板自然不肯退,说最多可以给他重新换一间。
或许是连续奔波一下午一晚上太累了,许循真的一点想跟他扯皮的心情都没有。
许循的眉眼难得的有点冷:“您不退也行,我会把这些照片发布在我们学校论坛上,帮同学们避个雷。”他笑了一声,说不出的嘲讽,“毕竟,我给的最高价格的房间也就这样。”
老板盯了许循好会儿,这才骂骂咧咧地给他退了钱。
这时许循订的滴滴车也到了。
许循接过电话后,朝那边的开车师傅说了声“马上就来”,而后又把脸面向了老板。
他扫了下桌上的二维码:“我刚才在房间的时候开了几分钟您的空调,钱给您转过来了。”
随着许循的转身,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机械声——
支付宝到账,20元。
-
等许循到酒店,已经是十二点过的事儿了。
许循快速地进去冲了个热水澡。
直到身上的冷意终于被冲散了点,他才走出来开了桶桌上的泡面。
偏偏调料包都已经撕开倒进去了,许循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里没有热水。
酒店里的烧水壶许循是不敢用的。
许循只得打开外卖软件,看看还有哪些伟大的店家还在营业。
最后挑挑选选了半天,选择了一家重油又重辣的烧烤。
虽然距离这个酒店只有个几公里,但送上门要个五十分钟。
等待烧烤送来的时间是最无聊的。
偏偏心情一差,最近待追的番也看不进去。
百无聊赖的许循,趴在床上,戳着手机。
难免又想到了让他今夜过得这么不顺、这么不爽的唐栎川。
而一想到唐栎川。
许循又想到了那被踩到脚下的奥美拉唑。
还有那摆在桌上,他一口都还没动过的黄焖鸡。
许循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愤愤地骂出了声。
仔细一听。
那骂声中还夹着些许的鼻音。
有点像委屈到了极致的小兽的呜咽。
委屈惨了的许循果断点进了微信,把最上面的那条置顶打开。
唐栎川自他离开后,还真是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就连句简单的关心问候都欠奉。
许循越看越气,越看越想笑,索性直接把人拖进了黑名单。
眼不见为净。
可眼不见为净的许循没想到,在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先暂时不管唐栎川那些破事后,他又看到了唐栎川的名字,而且还是一连连着两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