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循就注视着自己的傻大个兄弟面色一点点变得和缓。
便知张天越是被蒙混过去了,一边心里小小地说了声抱歉,一边又小小地安心了一下。
谈话间,俩人也走到了张天越他家楼下那个十字口。
张天越还惦记着包里那不知道还有多少张的作业卷子,也没有再唠嗑的心思,果断挥挥手走了。而许循也继续朝自己家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紧走慢赶,等他到家的时候,向南乘人已经在屋里待着了。
听见他开门的声响,从厨房里探出了颗脑袋,招呼道:“回来啦。”
许循一只手撑着墙面脱鞋,一边扬起头来回应他老爹:“嗯回来啦,今儿吃啥好吃的啊?”
向南乘掀起锅盖翻了翻锅里的土豆炖牛肉,又往旁边打着火的砂锅里扔了把粉丝,冲着许循回了声:“你昨儿发烧的时候不是说想吃粉丝花甲煲吗,今儿刚好就来整整呗。”
“哎哟我爸真好。”许循脸上笑得也更灿烂了点儿。
说话的同时一边把肩上的包扔上沙发,绕到卫生间里去洗了个手,又重新走进厨房,凑到煤气灶那儿闻了闻香气,问旁边的向南乘,“那向总您看还有没有啥需要我弄的?”
向南乘笑了一声,拍了把旁边的许循:“你把饭碗端出去,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许循“哦”了一声,拿抹布把饭端起,一边回头问他爸:“那我妈呢?不跟我俩一起吃啊?”
“你.妈今天加班,一会儿我给她送过去,咱爷俩先吃。”
向南乘回答儿子问题的时候,锅里的土豆牛肉也炖得差不多了,他先给自己媳妇儿留了一份,才端着牛肉、花甲出去。
一端出去,就看见自家儿子也已经把饭舀好了,现在正按着遥控器调频道。
见他手上端着两大钵走出来,忙放下手里调着的遥控器跨过来,帮他分担了一大钵重量,嘴里念叨着:“你这样小心烫到手。”
他们家吃饭的时候,一向是没有“食不言寝不语”规矩的,就看着电视杂七杂八唠嗑。
许循其实有点想跟他爸讲一下今天转到他旁边坐着的同桌。
但是今晚向南乘先生明显还惦记着他.妈吃饭这事儿,夹菜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挺多,边吃边还嘱咐他:“你一会儿吃完,记得把碗收洗碗机里面去。”
许循于是就打住了念头。
心里想着,那就下次吧,时间充足的时候,再给老爸老妈唠一下。
向南乘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刨完,又关心了几句儿子,就急着给自家老婆送饭去了。
许循听着关门的声音,边笑着边又转了个电视台。
而在正常地吃完晚饭收拾完碗之后,就到了写作业环节。
云中虽然上课时间算不上多,但作业留得是真不少。
所有老师都清楚知道自己学生的水平,所以那一张张卷子发的是真不客气。
许循没时间磨蹭,头一埋就沉浸到了作业当中。直到被一阵手机振动打断。
他拿起电话一看,是张天越。
张天越在那边已经跟他求救起来了,他一接起来就问他:“你数学卷倒数第二道题写了吗?发过来看看。”
许循一瞅,还真写完了。
他一边拿起手机给人拍答案,一边回了句:“那你发句消息就是了,还打断我思路。”
张天越那边直接骂了过来:“大哥你看看那一连串戳你的消息。”
许循退出通话页面一看。
哟呵,还真是。
班级群里,一长串人名艾特他的。
各个人都问他题写没写,写出来了共享一下,借下思路。
见他没回,就开始各自在群里拍了张自己的步骤讨论。
张天越是在最后看大家都没讨论出个结果的时候,才给他来了个电话。
许循看着群里罪证,沉默了两秒,挠了下脑袋:“……那个,手机静音了。”
张天越在那边回了他一声:“我猜也是。”
他想到那后边还排着的一张张卷子,也懒得再跟许循磨叽,说了声,“你把答案直接发群里就是。”然后利落结束了通话。
许循把答案发出去之后,班级群里一下又热络起来。
有些跟他比较熟的,还在他答案后面跟了句:许循你终于活了。
许循发了几个挠头的表情,说:没注意没注意。
而大家伙在得到个思路后,立马开始重新验证起自己的想法。
班级群里又慢慢地冷静下来,每个人都又重新投入进作业大军中。
只有许循看着这个班级群,稍微地发了下呆。
这个班级群是许循在高一的时候建的。
那时候他刚成为班长,老吴把他们班所有的学生,还有教他们全部的任课老师都拉进了一个群。说以后有通知就会在那里下,让他们别开免打扰,那群很重要。
此后,但凡他们放学后,任课、作业、日程安排有什么变动啊,老吴都会在那个群通知。
偶尔对任课老师有些疑问啥的,也可以私戳老师解决。
那个群,也就彻底地沦为了学习通知群。
而在学习通知群成立的当天。
许循又私下建了个群,也就是现在这个他们常常用来沟通交流作业的群。
而这群里,要的就是自由。
所以老师什么的,许循是压根没考虑,一个也没放进来。
他们曾经在群里沟通过私下聚餐出去玩,沟通过老吴要过生日了一起给他买个蛋糕,还一起沟通压过期中期末考试会考什么样的大题。
可以说,这个群,是他们整个班级有凝聚力的体现。
但是这个群里,没有唐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