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量很大,一下打断了还在那儿专心致志批改作业的吴晟。
吴晟正想问他着急忙慌干啥呢,就听许循很快、几乎没有停顿地又道:“吴老师!唐栎川好像情况不太对!”
而伴随着许循这句话。
唐栎川所坐的椅子,在下一秒发生倾斜。
哐啷。
唐栎川砸到了地上。
……
坐在唐栎川前边的、旁边的同学,有一瞬间听到这“哐啷”一声响,都有点懵掉了。
手忙脚乱地要去扶,却见有一个人比他们的动作更快。
许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过来了,提着唐栎川就想往他身上带。
其他同学忙七手八脚地把砸唐栎川身上的凳子、书本给移开。
前一秒还在讲台上的吴晟,这时候也已经两三步跨了下来,他快速朝许循吩咐了一声:“叫救护车,到云中A楼!”
许循手还有点抖地停在唐栎川手臂上,听见这声,立刻想去翻手机。
叶清清比他动作更快地说:“吴老师,我已经在打了!”
吴晟忙捞住唐栎川一只手臂,跟身边的许循、张天越说:“来,男生搭把手,把他弄到我背上来!”
……
此前一班从来没有一个人想过,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吴老师会有这样的力气。
亦如他们也没有想过,前两天才打过招呼的一个同学,会哐啷地砸在地上。
这下哪儿还有什么做题的心思。
每个人脑袋里都还装着之前那一幕。
被临时叫来让其帮忙看顾一下学生的杨晴,也知道学生心里受到的冲击,也没有再勉强他们进行什么周测,只是跟大家说,一会儿有了消息会马上告诉大家,让大家别慌。
但话虽是如此,却依然抚平不了学生的心绪。
张天越、陈酌、叶清清就是当前教室里聊得最凶的三个。
手机已经不能叫偷偷摸摸了,可以说是已经快光明正大摆桌上了。
三个人拉了个私聊的群,在群里哐哐一顿发。
他们先问了有谁知道是咋回事不?
在得到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转而想去问一下跟着老吴出去的许循。
但又因为知道许循在当时跟老吴出去说帮忙的时候,脸色很差,也拿不准适不适合现在去问。
整个班都愁眉不展时。
忽然,门外闯进来一个人,是去而复返的许循。
许循整个人的头上都全是汗,跑得气喘吁吁,问:“杨老师,您能给我签张假条不?我出不去校门。”
许循本来是跟着吴晟一起下楼的。
因为救护车能开进来的A楼,离他们这栋教学楼还是有小段距离。
许循坚持说自己能在吴晟能在注意不到的唐栎川的时候,帮忙看顾着,或是吴晟跑不动的时候换着背,这才跟了去。
谁知在临了要上救护车的时候,就又被挡住了,因为救护车上只能带一个人。
许循于是转头就想自己打车去。
但直到被学校的保安拦下,许循才想起现在是上课时间,学生一律是不放行的,除非有假条。
许循头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是秀逗了,怎么能如此做事顾头不顾尾?
但偏偏给他放行这事儿,又关乎着人保安的饭碗。
许循再不要脸也不做出胡搅蛮缠的事儿,于是又只能转而匆匆跑上楼。
但这回,许循在爬上楼之前,就先努力平复着呼吸,给他爸妈给了个电话。
然后,在气喘吁吁爬上楼、对上杨晴眼神后。
许循就又重复了一遍:“杨老师,可以吗?我爸妈同意了的,您可以帮我签张假条吗?”
杨晴就看着许循的眼睛。
按理说她并非许循他们班的班主任,是没有给许循开假条的资格的。
但她还是看着面前这个现在都还在勾着腰喘的男生,答应了一声:“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