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越说到这个好像又回到了当时的情境,“如果不是后来许循给我说你帮过他打架,那我绝对连正眼都不得看你。”
唐栎川听到前面半句的时候,本来还下意识地想道歉。
虽然他知道这两个人话里并没有怪罪的意思,而更像是提出来一笑泯恩仇。
但唐栎川总觉得有些事情,无论他当时情境如何,还是向当时被自己忽视的人说一声抱歉。
但还没等唐栎川把这句道歉的话措辞好,等着张天越的话结束完后说出去。
唐栎川就又陡然地听到了,张天越后面那“他帮许循打架”的半句。
唐栎川一下眼睛都睁大了。
他下意识就想偏头去看旁边的许循。
就听旁边一下响起了动静很大、很突兀的咳嗽声。
许循本来也是在那儿悠哉悠哉、跟看乐子一样喝酸梅汁的。
突然听张天越来这么一句,一下饮料全都呛到了气管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连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唐栎川顿时脑袋里那些杂七杂八想法全没了。
一心全神贯注地拍起许循的背,一边给他扯纸,一边还勾腰一脸担心地看着许循,问他:“你没事儿吧?”
连一直都躺得挺安然的张天越、陈酌。
听许循那一时好半天都没停下来的咳嗽,都稍微歪过去了点身子,想看看许循有没有啥大样。
而许循,就在那一个二个看他的眼神中,摆了摆手,顶着一张脸都有点呛红了的模样,说:“没事儿。”
连嗓子都还有点哑。
“……”
这下那些杂七杂八的话题全没了。
张天越他们几个本来是想躺一会儿再做事的。
但随着许循的咳嗽,他们把身子直起来,才发现那一桌的红油、碗碗筷筷,已经要忽略不下去了。
陈酌第一个站起来说:“张天越,咱俩去把碗洗了吧。”
张天越看了眼现在都还在那儿揉脖子的许循,应声也正想站起来。
却听揉完脖子的许循,忽然来了句:“要不我们一起去洗吧。”
俩人用怀疑的眼神看他。
张天越这个耿直的傻大个更是直接说:“以前在陈酌家不都是俩人洗吗,一洗一冲。”
许循:“……”
他总可能说是因为没想到谎言这么快被拆穿,暂时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唐栎川,怕人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再支支吾吾提起那天大雨吧?
许循只能顶着一张“极友好”的微笑:“洗不洗?剪刀石头布,输家去的那种。”
这也是他们的老惯例传统了,因为都不想洗碗,所以使出浑身解数的那种。
张天越瞅着许循能说出这番话,虽不知人为何突然那么积极,但也觉着人应该是没事儿了,立刻扯着陈酌加入了箭头石头布的队伍。
几人一起在背后藏好拳头,再一起出出去。
最后结果是陈酌获胜,得到休息机会。
而许循就在剪刀石头布结果都出来的时候,盯着自己输掉的拳头。
再瞄了眼自他站起后,眼神就一直没移开过他身上的唐栎川,跟有点迁怒,又有点像解释似的:“别看了,等我们走了,你还得拖地呢。”
语气有点凶。
唐栎川答应了一声“好”字后,就默默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只把目光停在了地上那团,当时被张天越一个拉板凳,拉掉的早就看不出形状的太阳花上。
而许循,进入到厨房后,就跟泄愤似的,洗碗洗得贼拉快,水流也开得贼拉大。
在张天越叫着“水关小点啊都溅我脸上”的声音中,许循把一个个盘子清洗出来。
而直到这时候,许循才发现。
当时因为被他急着吃饭、急匆匆装下食材的碗盘,在现下仔细一看,倒是有好几样都跟他家的碗盘花纹是相似的,更有甚者,是直接一样的。
许循看着手上的盘子,些微地愣了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