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越跟陈酌,俩人是在许循还没开口、游戏一结束的时候,就表面不记仇、实则下手极快地把人给举报了。
此刻听许循这么一开口,就一起把眼神投向了唐栎川,一脸吃瓜样。
而唐栎川呢,就顶着三个人眼神,先答应了许循:“好。”然后才把鼠标点上了举报键。
倒是陈酌、张天越看着此幕,顿时“哇哦”了一声。
张天越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们还以为你不会举报来着。”
唐栎川指了一下自己:“我?”
在得到张天越跟陈酌的点头后,又有点疑惑地问,“为什么?”
“因为唐哥你看着全程情绪就没受啥影响啊。”
张天越扬头示意了下他座位旁边的许循,“倒是你旁边那个,人都要气炸了。”
许循正要不满地开口说“我哪有”的时候,张天越旁边的陈酌突然也接了一嘴:“而且你不是讨厌打游戏骂人的人吗?”
话是对着唐栎川说的,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喏喏喏,你旁边那个不只骂了一次人了。”
想起打游戏前,信誓旦旦说情绪稳定的许循:“……”
许循想打人了。
他就说平时会跟他一起骂“傻缺”,说不定骂得比他还狠的陈酌,今天怎么全程沉凝着脸当起了哑巴,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
许循立刻凶着一张脸去看唐栎川。
就等唐栎川要是真回忆起他说了什么摆起脸教育他,那……那他就捂起耳朵瞪人!
唐栎川于是还真就被陈酌的话,带得回忆了下许循说了啥。
一“傻缺”;二扣字“兄弟你跟信号啊,你会不会玩游戏啊”,三就是最后的那句“呆瓜”。
唐栎川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啥。
再去看许循那副“你要敢说什么我就瞪死你”的样子;以及跟张天越、陈酌有点想憋笑,但是视线又控制不住在他俩间来回瞟,控制不住乐意的笑。
唐栎川于是也好像一下知道了,这俩人平时的一些乐趣在哪儿。
他摸了下鼻子,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磕巴,可能是因为底气有点不太足:“可能,也不算是特别在骂人吧?”
虽然在唐栎川的字典里,他好像是连“傻缺”“卧槽”“我靠”这样的话都从来没说过,也在一直避免自己去用那样的字眼。但是——
唐栎川就见许循原本瞪他的眼睛,一下又变得有些溜圆。
不知不觉地把话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应该是不太算吧?”
随着这话出来,许循打算捂耳朵的手慢慢放下。
唐栎川又想起自己当时听到的那个班上男生的发言,眉头自己都没察觉到地皱了皱的同时,这回是真底气十足了。
“我以为骂人是要再恶劣得多……会带一些更侮辱性的更不雅的词汇,带人长辈之类的。说不定还要开着话筒,在对面一直没吭声的情况下,还要骂个不停……”
张天越、陈酌,就听着那啪啦的一段话,一下都有点被唐栎川的内容,给干沉默了。
就连许循本来都溜圆的眼睛,在震惊下,都慢慢变成又在瞪人了。
最后还是由张天越打破了沉默:“兄弟,你这不能叫骂人了,你说的这起码得叫没素质。”
唐栎川于是在回忆在以前那班上同学言行的蹙眉,就这么被打断。
而张天越跟陈酌,就看着唐栎川还有点愣神的样子。
虽然他们一直也挺喜欢看许循吃点小瘪,但等真涉及到另一种层面了,又全成维护之语了。
“咱许循——”
张天越捞过许循的肩拍了两下,“虽然打游戏的时候,情绪是激动了点,但顶天也就在人不听指挥的时候骂几句‘傻缺’,还是关着听筒骂,骂完之后再开听筒指挥了那种。”
他像是想起了许循之前打游戏,打自闭了当蘑菇的搞笑场面,又补上一句。
“要是实在碰到个新手,只要提前说明,还是个懂礼貌会道歉的,许循打得再难受也顶多面壁闭麦,也不会带人长辈的。”
唐栎川就听着张天越那段语气虽然带点笑,但其实稍微仔细听一下,就能听出全是在认真解释的话。他立刻跟了句:“对不起。”
虽然唐栎川自认从一开始,他也没有把班上那个同学的形象,往许循身上安过。
也从不觉得许循是那样的人,但还是很认真地道歉了一遍。
就算“傻缺”这样的词汇,按唐栎川对自己的标准,也算骂人的词汇了,他也没有解释一句。
倒是张天越,突然听唐栎川那么认真跟他们、跟许循来这一句。
一下也觉着自己方才是不是有把话说得太直白了,这还是他们兄弟呢。
张天越正想说句什么,许循突然接话了:“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道歉我就收下啦。”
许循一边说着,一边很轻巧地让张天越坐下。
他没有说什么“这严重了这是误会”这样的话。
因为知道这是张天越、陈酌他们对自己的维护。
但是却选择把这事儿快速带过去:“那你接下来能不能带我躺赢一下?我刚骂人有点骂累了。”
但同时又认下了自己确实有使用不文明用语这事儿,因为知道唐栎川方才应该也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