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清听见动静，本还转头问：“班长，你也会画画？”

在得到人理所当然的“不会”后，正想问句：那这是干嘛？

但还不等她出口，就见许循把手指向了一大块空白角落：“这个地方有安排不？”

叶清清看了看许循另一只缩在背后的手掌，想说什么来着，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果然，在叶清清那话音落下后不久，许循一个：“那这个地方我就先占啰。”

就一个橘黄色的巴掌，拍在了黑板上面。

而紧随其后的，就是在许循催促下的唐栎川，小小声地说了声抱歉后，也一个巴掌摁在了黑板上面。

不过为了尽量少占一点位置，手掌几乎跟许循的来了个大面积的重合。

张天越、陈酌一瞧这景象，也不甘示弱地拍在了黑板上。

最后就是班里所有人的手掌，都重合着挤着摁在了黑板上的一个小小角落。

并且因为手上沾上了太多颜料，各个围堵在水龙头那儿搓手，还半天搓不掉。

许循跟唐栎川倒是因为是第一个第二个，抢先跑远一点占到了水龙头。

按理说他俩跑得最早、洗得也应该最快才是。

但因为许循看唐栎川专心致志低头洗手那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手痒似的，硬是在自己手上都还洗干净的时候，一巴掌糊在了唐栎川的衣服上。

唐栎川衣服上一下多了一大滩橘黄色水渍。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许循看见唐栎川那懵懵眨眼的样子，就又是一巴掌糊过来。

闹到最后，连唐栎川也被许循带得，俩人在厕所里互在对方衣服上留印记。

最后还是老吴因为想上个厕所，路过看到俩小孩儿在那儿拉拉扯扯，才硬生生一只手逮一个把俩小孩儿止住。

不过俩人眼里，还是多了特别多明亮的、未褪去的笑意。

虽然俩人到后来，还被老吴拎上讲台，又做了一个案例典范。

许循之前每回被老吴点上台之后，还会有点略微难为情。

但这回也不知道是有人分担还是咋的，脸皮硬生生都又厚了些。

在老吴点着俩人，让俩人不要被多媒体台挡住的时候。

许循硬是当没听到似的，眼睛一直在旁边斜瞄。

直到看到旁边唐栎川因为人生第一次体验，耳朵都有点红，许循在那儿偷偷笑的时候，被老吴点出来又挨批了一回。

直至挨批结束，许循跟唐栎川在张天越的“我的天，你俩是打了一架吗”的声音中落座，互相看到对方脏兮兮的衣服，对视都还有点控制不住地笑。

便利贴这时候也发下来了。

先前的喧闹已经结束，大家的注意力都投入在那张小小的便利贴上。

张天越在盯着那张便利贴肃穆很久之后，终于以一个极其认真的姿势，埋头在那儿写写写。

许循倒是因为一时半会儿有点不知道该写什么，显得有点探头探脑。

正当许循有点拿不定主意，想问下他旁边唐栎川的想法呢。

就见唐栎川在拿到那张便利贴后，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在便利贴上落笔。

从许循的视角里。

恰好能看到唐栎川没有停顿却极其端正的字迹。

——和许循考上同一个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