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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堂饭吃得极其愉快。许循在一马当先,带着向南乘跟唐栎川、许燕眉女士顺利会师之后,就跟解放了一样,杂七杂八嘴巴就没停下来过。
一会儿是高考题型大汇总,一会儿又是自卖自夸说自己答题多优秀。
许燕眉女士也知道自己儿子是这段时间憋坏了。
就时不时地附和问两声,再给他夹个菜,边跟着唐栎川、自家丈夫,笑着,听着他哐哐一顿说。
并且在吃完这趟之后,许循还又扯着他爸妈、扯着唐栎川,逛了一下他热爱的手办店,又收获了几个新宠。
就连唐栎川,也被许燕眉女士问询着,塞给了他俩个皮卡丘。
问就是从自家儿子那里,得到的答案。
至于向南乘,就主打一个冤大款。
跟着俩孩子,俩孩子看上啥了(其实主要是许循,唐栎川属于硬塞),就刷卡付钱。
而在夫妻俩陪着俩孩子吃吃喝喝买买完之后,属于陈酌、张天越的四人聚会,也正式开场。
几个人的聚会是在高考前就正式定下的。
在跟父母聚了一下之后,就约出来玩了一阵,然后又跑到露天坝底下,在月色下坐着吃烧烤,聊接下来几个月要怎么过。
张天越因为受制于他爸,还得在C市待几天,等成绩出来了,再决定他要面临什么样的待遇。
陈酌倒是因为他妈心疼儿子这段时间过得苦,想带着儿子出国晃一圈。
许循明明是在高考前,就一直叫嚣着等高考结束了之后,一定要到处浪的人。
但是当他面对到陈酌问他“阿姨那边能请假不?要不要一起出去耍”的提议时,却很果断地拒绝了。
“我要去芸海啊。”这是许循在唐栎川因为震惊抬头时,给陈酌的回答。
两个酒足饭饱的人,这才想起唐栎川好像就是那儿转学过来的。
于是情况发展到最后,就成了张天越一个在那儿嚎,说就他一个人离不开C市。
还是俩边两个人都在说,等回来了给他带东西,再说也待不了多久,还有班级聚会要聚,才把人给安抚住。
唐栎川倒是全程没怎么参与进讨论。
但是张天越、陈酌也没管,因为俩人都已经默认了许循就是跟他去玩儿。
只是等月亮星星,伴随他们走了一路,唐栎川才看着许循问:“你要去芸海?”
话音又回归成了跟许循刚认不算特别久时,有点稍微默默的状态了。
许循不过看了唐栎川一眼,就“嗯”了一声,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不是三月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吗?”
唐栎川于是又默了一下。
“但是我以为,你是还要再过一阵。”毕竟唐栎川的外婆,就是在六月份去世。
许循其实能看出在高考的前两天,唐栎川人还就有点不在状态,还会稍微晃神。
那时候他不过稍微想了一下,就想起去年差不多这时候,唐栎川请假回来后站在他家小区门口淋雨、还犯了胃炎的样,遂也知道了唐栎川走神究竟所谓何事。
那一刻,许循知道痛苦早晚会过去,唐栎川现在其实也已经在伸手展望一个新的未来。
但是——
“哥,我想跟你去。”
话音被许循很清晰地说了出来,“你是肯定要回去的对吧?”
“……”
心跳好像在这会儿又成了一种很具象的符号。
它一声一声,带着滚烫的热意,顺着血液,淌遍全身。
唐栎川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许循这样的人。
是感动吗?
在月色下他看着许循,分不清,辨不明。
他只是垂下了眼睛,对许循说了一声:“好。”
就好像他此后的荒芜人生,也只会对许循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