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张了张口,突然有一股凌冽的风刮过。
“假借身份为所欲为?这可不是合法公民所为哦~”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空荡的花园里乍然响起。
二人一狐一惊,立即警戒起来。
只见一道黑影绕着他们在寂寥的花园里穿梭,一会儿走在花坛中,一会儿挂在树杈上,一会儿又立在路灯顶。
作为在场唯一能打的,牧逸开口道:“鬼祟祟的,你想干吗?”
“鬼鬼祟祟?”只听那黑影笑了一声,声音不难听,像两个银铃撞在一起发出的声响,“你不觉得,在晚自修的时间偷偷摸摸聚在这里的你们更可疑吗?”
几人心虚地垂下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黑影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提醒道:“不管你们是妖怪还是人类,既然选择了来人类社会上学,那么心思就该多放在学业上,妖怪的事情最好少管——”
“尤其是你不知道那妖怪的底细的时候。”他突然沉声强调道。
恒九立刻跳了一下,转了个方向,浑身的毛像钢针一样一根根竖起,口中发出嘶嘶地低吼。
黑影闪现在它的正前方花坛外围的石砖上,在昏暗的环境中他们依稀看见一只黑白交杂的猫端坐于上。
月亮逐渐揭开面纱,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
猫的身形逐渐变化,在明亮的月色下,一名清俊男子身着黑色劲装翘着腿坐在石砖上。
恒九立即露出尖牙,牧逸则将长笙护至身后作战斗的姿势。
“不不不,小弟弟们你们不用害怕。”男子道,“我不是坏人,绝不会伤害你们,并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当算得上是个正义使者。”
他放下腿,从身侧拎起自己的腰牌。
恒九的表情瞬间凝固,整只狐狸像陷进地里一样动弹不得。
“在下,人妖管理局缉妖司妖警——黑辞,这是我的证件请看清楚。”
他将恒九惊惧的表情尽收眼底,露出满意的神情。
恒九立即转身,向反方向狂奔而去。
黑辞伸手往怀里一掏,扬手一扔,一黑色长条的物件朝恒九飞去,伴着一声轻响,黑色的令签插在恒九的身前,挡住了恒九的去路。
“为什么要跑?”黑辞慢悠悠地起身,悠哉悠哉地朝它走去,“因为你也知道你干的是违法的事情。”
牧逸方欲开口,他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嘴边,“嘘,小弟弟,大人说话,小孩子先别插嘴。”
牧逸:“……”
恒九紧张道:“你有证据吗?我可什么都没做!”
一道金色的竖线从他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他的嘴角扬起诡异的弧度,“每一只妖怪被我逮捕前都是这么说的。”
他摊开一只手,几张纸从他的怀里飞出,他一边看一边说:“有证人指控你,当然,他被抓了,所以也可以说是犯人。”
“他指控你在黑市与魔族进行交易。”
牧逸和长笙神色一变,皆看向它。
魔族是独立于人、妖、天三界之外的存在,传说它们诞生于混沌,以世间的一切妄念为食,无恶不作。三界最初的联合就是为了制裁魔族。
仔细回想起来,恒九当初确实只是告诉他们自己是偶然得到这份秘法,但具体如何得来的却没说。
恒九浑身的肌肉绷紧,颤声道:“是,我承认我与魔族进行了交易,但是我是以自己的妖力作为交换,且在这过程中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
“那你就是承认你与魔族勾结了。”黑辞眯着眼道。
“这并不是勾结!”恒九辩驳道,“我没有帮它做任何事,所有的代价都只有我一只妖承受,事成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它。”
它的气息逐渐紊乱,语速也越来越快,“你要什么线索我可以提供,但是你真的不能抓我。”
他抱着胳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两臂,意味深长道:“可是恒九,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因为结果没有出错而不用承担代价。”
“而且真正的代价,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恒九耷拉下脑袋,“我……”
黑辞垂眼看着他,“真正促使我来找你的不是你与魔族交易一事,或者说这只是其中一环,因为你已经付出了你应偿的代价,我找你另有其事。”
他一字一句道:“因为你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