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哥双臂乱舞地解说着,白允星大概听明白了,他在说从墙壁天窗上照下来的日光是曾德宏。
“你们别不信啊!”前夫哥激动地说:“我可以跟他说话的。”
他转身就站到那道日光做了个大大的拥抱:“亲爱的!想死我了!你也想我吧!”
白允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难道自己平时与鬼魂进行互动,在旁人视角里也是这么荒唐?
从室内出来的易皓带来了阅尘,两人同白允星又一起看了一会前夫哥的表演,最终还是易皓先看不下去,给了前夫哥一笔封口费,再由人高马大的阅尘地将人带走。
很快曾德宏的某个前任也来了。
这是一位咖啡店主理人,穿着驼色大衣,丹宁休闲裤,皮鞋锃亮,梳着油头,络腮胡打理得很干净,戴着金边眼镜,很有格调。
一看资料,实际年龄22。
三杯手冲瑰夏上桌后,主理人品尝了一口后深沉地说:“我跟老曾相识于一个盛夏。”
“那年我是校篮球队后卫,每周都有训练,老曾每次都会去球场看我打球。刚开始他很腼腆,连话都不敢跟我说话……”
白允星和易皓的咖啡都喝到见底了,主理人还在讲曾德宏为追他开了家咖啡店给他的事情。
其实白允星整理的资料已调查得比较完整。
曾德宏虽然有多名前任,但每一段感情都处理得十分干净。追求爱人时倾注了金钱与心力,与爱人相恋时态度端正认真,分手后也尽力给予金钱补偿,从未有过心理或身体出轨。
所以每一位前任对他的评价都不错,也没删除留在网络上关于曾德宏的记录,白允星才能用自己编写的程序抓取到这些信息进行综合整理。
“先生,”易皓想到今天约的人数不得不打断主理人:“我们今天请你来是希望你能跟曾先生的灵魂好好谈谈,希望他能安心离开。”
“什么意思?”主理人眉头紧皱:“不是让我来分享感情故事的?”
白允星想进一步解释,但主理人已经炸毛:“驱鬼!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来驱鬼!”
“天呐,天呐,这都是一群什么人?!”
主理人弹跳起身:“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
眼见主理人抓住咖啡杯想要摔,阅尘抢先一步左手抓住主理人抓杯的手腕,右手抢过了咖啡杯,主理人吃痛叫出了声。
旁边的易皓立马上前安抚,给主理人支付了一笔封口费。
在资料里,白允星特意标注了主理人的咖啡店在曾德宏去世后一直经营不善,亟需资金周转。
动静闹得这么大,曾德宏根本没出现,与其让主理人继续闹下去,不如赶紧打发他走。
待在办公室里的李宇辰停下手里的工作,想起易皓刚才那通说词委婉的电话,他是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毕竟人为利无所不能,只是他不太放心白允星。
也不知道他的资料可不可靠,也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又被鬼吓哭。
这么想着的时候,李宇辰已经不知不觉走向通往私人泳池的电梯。
在他到达健身空间时,阅尘刚好带着爆粗口的主理人离开,走到泳池边时又看到白允星和易皓电话联系曾德宏的其他爱人,听语气对方都不大愿意过来。
“不用问了,肯定是什么进展都没有对吗?”李宇辰说。
易皓回应:“目前来的两位配合度都不高……”
李宇辰没听到想听的话,注意力转移到白允星身上,发现他脸色红得不太正常,身影也在轻微晃动,脸上则带着僵硬的微笑。
“你怎么了?”李宇辰问白允星:“身体不舒服啊?”
“有点着凉感冒,没什么大问题。”白允星平淡地回答。
“着凉吗?”易皓赶紧询问:“是不是昨天在泳池游泳没擦干才着凉的?”
李宇辰这才想起昨天白允星在游泳池里游泳后,是自己让易皓拿走他的毛巾,还让他湿着身体被鬼魂吓到,后面连头发都没吹干还去跟鬼魂谈判的,突然就觉得易皓这时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带着责备。
“这种小问题到医疗室就能解决。”李宇辰对白允星说:“走吧,现在过去。”
阅尘送完主理人后折返回来时刚好看到白允星跟着李宇辰离开,马上问易皓:“他们这是去哪?白先生不干活了今天?”
易皓继续翻阅文件夹:“白先生生病了,李董带他去医疗室。”
“董事长亲自带过去啊?”阅尘眉飞色舞起来:“两人是不是有什么情况啊?”
“你都是老牛马了,不知道打听上司八卦是职场大忌啊。”易皓说。
阅尘马上自白:“我也是听那些服务员说的,说是董事长为了追求白先生,把整个健身空间都关了,只为了让他能独享私人泳池,两人还在这里做了不可外传的事情。”
易皓有些无语,可又感觉八卦好像也没说错。
李宇辰确实是把整个健身空间都关闭了,白允星确实独自使用了私人泳池,驱鬼的事情也确实不可外传。
阅尘接着说:“反正我是不信鬼的,也不相信驱鬼能解决酒店的性-骚-扰问题,说不定是董事长对白先生有想法,在套路他呢。”
易皓叹了口气,李宇辰确实是对白允星有想法,现在也可以说是在套路白允星,只是目的不是那种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