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允星的朋友?”李宇辰问。
“神秘人,我们刚才不是互相介绍过了。”宋凛根本没看李宇辰:“现在还是回归正题。说说费寿的事吧。”
李宇辰默默握紧了拳头。
要不是因为豪盛酒店集团的身份,自己大可以光明正大地把白允星送去医院,在那里陪护,也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今晚帮他处理费寿遇到的麻烦。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乔岚露出迷茫的眼神:“是师哥出什么事了吗?”
宋凛直白地说:“你不要再跟踪他了。”
“他为了不让你缠着他,只能躲在家里不外出,这会耽误他参加志愿者项目。”
“这个志愿者项目是关于外骨骼人工智能机械的,很可能能帮他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真的吗?”乔岚惊喜地问:“你是说师哥参加这个项目就可以正常生活?”
宋凛并没有对乔岚的情绪做出反应:“我记得允星说过他有告诉你的,而且你也答应他不会耽误费寿参加这个项目,为什么这之后又反悔了,天天在费寿门口盯着。”
李宇辰默默听着,知道这个宋凛与白允星的熟悉程度远比他设想得多。
想之前,李宇辰想与白允星共同应对费岙,还被拒之千里,现在这个宋凛却是白允星亲自拜托过来的。
如果说聊天喝酒只是社交,那么帮忙处理鬼魂纠缠之事应该理解极其信任的人才有的举动吧。
乔岚翻了个白眼:“我跟师哥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来说教我?”
宋凛笑了一下:“你跟你师哥的事情旁人是无权干涉。”
“但你如果毁掉了费寿的机会,到时后悔的人肯定是你。”
看着宋凛潇洒离开的背影,乔岚委屈地痛哭起来,引来了周围顾客和工作人员的注目。
李宇辰起身,本来是准备直接离开,现在乔岚这个状态根本没法聊什么。
但走到半道,想到白允星,他又走向前台,要了几张纸巾,回到座位递给乔岚。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个半小时里,他不得不在逼仄的空间里听乔岚边哭边倾诉自己的情史。
在大学手工社团作为前后辈认识。
在每周社团例行活动中逐渐熟悉。
在给流浪动物织被子、手织品慈善集市、孤儿院手工课等各种志愿者活动中发觉对方是非常有爱心的人。
在社团聚餐醉酒后倾诉对彼此的心意。
非常俗套的爱情故事。却也很温馨。李宇辰这么觉得。
他不知道要是自己跟别人说出自己与白允星的故事,这会是一个怎么样的故事。
白允星很好。
可自己表现得太混蛋了。
导致这个故事也不可能温馨吧。
“这位先生,”乔岚握着纸巾的手在李宇辰面前晃了晃:“你是在走神吗?”
“没有。”李宇辰回过神来。
“我只是没想明白。”
乔岚问:“没想明白什么?”
李宇辰说:“首先,费寿的身体已经非常不健康,意味着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会非常辛苦。”
“其次,你也说了你爸妈非常不支持你跟他在一起,还把你送出国留学,是你自己偷溜回来,为此你们已经没再联系,也就是你失去了家人的支持。”
“还有,你现在学业中断,又没有经济来源,还被费寿拒之门外。”
“你觉得为了这段感情牺牲这么多,值得吗?”
乔岚回答:“当然值得。”
“我要先声明一下,我不是恋爱脑。”
“我只是不想错过一个真心与自己相爱的人。”
“如果费寿死了,你不就彻底错过了吗?”李宇辰问。
乔岚睁大眼睛:“师哥的病情不是说稳定了吗?为什么会死?”
李宇辰说:“我说的是心理上的‘绝望’。”
“他根本没从瘫痪的变故中反应过来,还要因为导致妈妈负担过而愧疚,一个人根本无法承担那么重的心理压力,导致他也不太乐意吃药保持治疗结果。”
“如果这样下午,真的很因为心理的绝望导致身体的死亡。”
乔岚低下了头,眼泪再次掉下来。
李宇辰继续说:“能够从根本改变这一切的就是这个志愿者项目。”
“他恢复正常人的行动,不再瘫痪,能够减轻妈妈的负担,不就很好吗?”
乔岚说:“那我就应该从他的生命中消失吗?”
“我觉得只是暂时克制,为了以后长久的幸福。”李宇辰说:“你不是说你不是恋爱脑吗?”
“所以做出最理智的选择,你可以的。”
“他要是跟之前辍学一样,恢复行动后又一走了之,那我怎么办?”乔岚问。
“我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重新找到他的。”
李宇辰回答:“那就再次找到他。”
“你都有勇气克服那么多困难坚持自己的爱,再多勇敢一次也是可以做到的对吗?”
乔岚再次痛哭起来:“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李宇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也是你必须做到的。”
从奶茶店出来,李宇辰把乔岚送回了住的地方。
那个地方类似于青旅,一个房间里有八个床位。
环境比青旅差得多,甚至连公用厕所都没有。
但价格比青旅便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