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知潼解说目前形式,李芷念有些心虚:“要你说。”
“我闭嘴。”然后邓知潼抛下李芷念走了。
眼见落单,李芷念心虚加重。她倒也不是个无脑的莽夫,该害怕还是有些害怕,比如现在,她很害怕江华年抛下拐杖,躺在地上碰瓷她撞了自己。
对方动了动嘴唇,李芷念抢先开口:“看什么看?没见过短发的女生啊?”
随后挺直身板潇洒离去,江华年舔了舔嘴唇,他想说的是,你就是那天晚上的女生?
李芷念是这样的好强,连口角之争都必须要赢,就算心虚也必须拿下。
撤回教室李芷念长舒一口气,她真是又菜又爱争的。
邓知潼凑过来:“没事了?”
“没事了。”
邓知潼向后坐回座位:“看他的眼神,真的是要吃了你,我生怕你回不来了。”
“那你还抛下我先走。”
“我也生怕我回不来了,总要留一个活口吧。”
“你真狗啊邓知潼。”
后座的人眯眼微笑回复她,接着从课桌挂钩上挂的袋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埋头午休 。
闺蜜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果然不管是什么情都那么脆弱。
李芷念转正身子掏出抱枕,学着邓知潼埋进抱枕。
和江华年发生了点小摩擦,李芷念这个星期过的心有余悸,生怕再遇到他,好在除了发生口角那天,其他时候江华年都像消失了一样。
周六下午,学校回归寂静,照常运作的铃声此刻清晰回荡更显沉重,真是“万籁此俱寂,但余钟磬音”。人群消失,众木环绕的校园又回到了原本的样子,平时躲在书院小森林的各种鸟类飞到教学楼大堂嬉戏,抱着果子的棕青毛色的松鼠此时也在走廊跑跑停停,一有行人路过就跑得无影无踪。
李芷念背着书包坐在桌子上静候慢悠悠的邓知潼。
邓知潼挤着圆圆的大眼睛看向李芷念说:“你说孙悟空怎么忍受被五指山压五百年的?读书每天都能回家我都要死了。”
“不然说人家是大圣呢,我们这些小渣渣自然比不上喽。”
邓知潼做事总是很慢,偏偏她的性格又很火爆,两者结合经常让她手足无措,就比如现在,抬头发现整间教室只有自己和李芷念她彻底抓狂:“啊啊啊啊啊,来不及了,我要快点收了,快快快等下把李芷念饿死了。”
最后没忍住笑出声,作业收得七零八落。
李芷念无奈:“我服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门,前面乌压压的,是才训练完的校羽毛球队,还没来得及换的羽毛球服,身上背着羽毛球包和书包,高挑的身姿,无处不彰显出他们的独特。
上学上到周六的普通高中生和他们一比完全就是死人微活。
李芷念好奇的打量他们,统一的浅蓝色上衣,背上写着名字的缩写,有格调一点的印了英文名,一些人身上贴着肉色的胶布,脖子上还围着吸汗巾。
七嘴八舌的,李芷念好好听了会儿,大概是在复盘下午的比赛。最左边高个子的男生是王清宇,伸长脖子对最右边的男生说,双打内战输了都怪你,感觉你就是个内鬼,只有和江华年在一起才会好好打。
右边的男生不服气:“是你太菜,平抽都可以抽到网上,太菜带不动。”
还内战当自己美国队长啊。李芷念觉得有些好笑。
微凉的触感擦过手背,李芷念回头和江华年对视上了。
“不好意思。”这一次江华年很礼貌。
对视的瞬间,有什么东西滑过,李芷念能看到他形似丹凤的眼睛眨了一下,像是宽带凤蝶振翅一般掀起微微波澜,高挺的鼻梁内收的鼻头让他有了书生气,山根衔接立体的眉骨颇有压迫感,薄而饱满的嘴唇被一颗棕色的痣封印了邪气。
仔细一看李芷念才发现这个人长得好嚣张,明明长了一张霸总脸可偏偏有一双纯净的眼,只要他态度好,光看这张脸都生不起气了。
江华年融到前面的人群,李芷念才想起什么:“没关系。”
可惜他听不见了。
刷卡进到地铁,邓知潼有些新奇:“好热闹啊。”
“你之前没坐过地铁吗?”
“没有,都是家里司机来接我。”
李芷念缩缩脖子:“好吧,这就是中产和富豪的区别。”
变成好奇的小孩,邓知潼跑到711买了一堆东西,她扔给李芷念一袋椰汁:“啊,原来地铁里的便利店和外面没有什么区别啊。”
“你想有什么区别?”
“嗯……就会有纪念品啊。”
“你把这里当机场了啊我的邓大小姐。”
邓知潼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你要吗?”
“不要。”
“那你帮我装起来。”
咬开椰汁袋的一角,白色的椰汁进入口中,有植物油脂的香醇,咬着袋子,李芷念往邓知潼书包里塞东西。
塞东西的间隙,李芷念又看到熟悉的人影,江华年和王清宇从她们面前走过。
又和江华年对视一眼,李芷念呆住,对方绅士的微笑点头,让她有些恍惚。
难道他人真的还不错?
回到家,朱阿姨给李芷念做了饭,都是些清淡的小炒。
吃完饭容易犯困,好不容易休息,她决定放纵一次,倒头睡了几个小时。
醒来是凌晨1点,睡意全无,干脆下楼接了杯水喝。
看似无所谓,其实很在意。李芷念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做自己,就像今天,文女士出门旅游,父亲在公司加班,姐姐也远在海市。
她止不住想周一看到的中考成绩排名,到底和第一之间差了什么?大家中考是否都是没发挥好?这次摸底考排名又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