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问:“想吃什么味道的?”
李芷念坚守最开始的想法:“香草。”
被后面排队的人挤压着,李芷念站在江华年身边。
点完单的人朝旁边的取餐口移动,江华年走了半步,朝身后望望,“你先去坐着。”
李芷念想请客的,但听他的话应该是要AA吧。
坐在小餐桌上玩了会儿手机,江华年抬着一个加了华夫脆和巴旦木的香草暴风雪和一个甜筒过来,手上的红杯子递给了李芷念。
李芷念接着杯子,打开手机,“多少钱我给你转。”
江华年咬下甜筒的尖尖,“不用,这是奖励。”
往常大部分时候李芷念点的都是迷你杯,偶尔是小杯,江华年给她点大杯,有些吃不完,不过开心却是超大杯,“谢谢江老师。”
江华年拿着甜筒的手停下来,甜筒离离嘴巴远了些,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他微微挑了下眉,勾起嘴角,“不客气。”
李芷念笑盈盈,小口小口吃着加了小料的冰淇淋,刚才的爬坡事件被扔到脑后,她想江华年好像真没那么坏。
/
见她吃得很慢,江华年有意放慢速度。
女生从开始的一口一口到现在的一勺一抿,江华年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吃不下就放着吧。”
李芷念摇摇头,“不行还有半杯呢,不要太浪费了。”
江华年了然走过去对店员说了什么,过了会儿就拿着袋子冰袋过来,“打包吧。”
李芷念眨巴眼睛,还在想要怎么处理,江华年就提供出了方案。
打包好剩下半杯冰淇淋,李芷念开口,“走吧,我请你吃饭。”
江华年没有拒绝,点头说:“好啊。”
顶楼开了家新的西餐厅,宣传做得很大,李芷念进来前就看到下面立着的宣传牌。她想吃火锅好像还没那么熟,吃点菜又不知道江华年的口味,不如就去新开业的西餐厅还能尝个鲜。
二人站在观光电梯里面,看着玻璃外的街景,人来人往,霎时路灯点亮,两边的街道围上一圈暖色的灯带。
饭点大家还是更中意国内的菜式,好吃还能吃饱,西餐厅就不像其他店门口排了很长的队。
等了一会儿就到李芷念了。
菜单上有创新的菜式,但根据以往的经验很容易出错,为了把稳还是点了经典的西餐菜品,玛格丽特披萨加三文鱼沙拉,主食江华年要了凯撒海鲜肉松饭,李芷念选了奶油蘑菇意面。
餐厅坐满食客,乐队上场,音乐的曲调也变得轻快。
李芷念穿着还没换下来的球衣与周围的格调有些出入,好在她并不在意。
十多岁正是最在乎面子的年龄,生怕自己与众不同又生怕自己泯于众人,看似假装的独特其实是盲目从众。
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李芷念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风景又回头拧着眉打量了她一番。
李芷念吃着披萨,没有任何波动。
江华年吃到一半放下勺子,说:“我去趟卫生间。”
李芷念毫无察觉,回他:“OK。”
等江华年回来李芷念吃完了面前的意面,剩下三分之二的披萨和沙拉,圈着气泡水刷着手机。
随后江华年打扫完战场,二人准备回家。
李芷念拿着黑色的皮夹走到收银台示意买单,服务员面带微笑地说:“您已经买过单了。”面前穿着白色短袖的女生不解,“就是您身后的这位先生买的。”
李芷念回头看了看身后刷着手机的江华年,淡然的模样仿佛一位绝世高人。
走到餐厅外,李芷念问:“你为什么要悄悄把单买了?”
江华年装起手机,“和你说肯定要拦着我啊。”
“你和我说了,我就不拦。”
“你看上去没那么好说话。”江华年微笑的脸上蕴含一丝阴险。
李芷念只想大叫,你才看上去没那么好说话,但好在她是一个清醒的人,在心里咆哮下算了。
下到停电瓶车的地方,上车前李芷念突然说:“江华年,你这个人好大方啊。”
江华年戴头盔的手顿住,垂在身侧,浅色的休闲裤随着双腿杵着,皱叠的纹理发出暗色,他低头沉思的模样像是一只落在竹叶上的黑蝶,很快江华年扬起头朝李芷念望去,笑得和蔼,“我们。”车棚里光亮有限,明暗的交界线更加明显,呼吸的起伏被无限放大,“是朋友。”
李芷念心头猛得一跳,扯到了嗓子眼,那股涌上来的激进说着,谁和你是朋友啊,却被真实的感受压下去。
李芷念眨眨眼,说:“对,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