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术德点了一下头，抿起嘴巴，左手垫着右手，右手继续抬着功能饮料：“什么是单循环？”

李芷念彻底死火，她记得江华年讲过，在不久的曾经，怎么到现在记忆中只剩他那张有颗浅棕色小痣的嘴唇一开一合，“这个，就是，这个，每个人都打一次。”

易拉罐的铝边碰到嘴，张术德问：“参加单打的都要打一次吗？”

“人太多的话就分小组。”李芷念说得没有底气，像踩在棉花上了。

见势不妙，赵莹莹开口：“张教，别为难芷念了，这个是赛事组安排的每次比赛都不一样嘛。”

张术德撒泼起来：“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像江华年、李芷念这样的学霸应该要有相关的知识储备。”

“那我就不当这个学霸了。”李芷念莫名有些神气。

张术德手一摆，“哎，你可不能这样说，江华年有的你也要有啊，你们这对金童玉女一点都不能少。”

旁边的队友抢答：“张教，你的要求怕是克隆人才能做得到了。”

“尽瞎说。”张术德说完品尝起手中的红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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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赛结束后的这段时间无比悠闲，张术德喝完红牛就启程到餐厅进行社交，餐厅的位置就在盛耀体育馆对面的香格里拉酒店，剩下的几个高中生百不聊赖伏在桌子上玩着手机，根据几人的作息估计要到中午十二点整才会肚子饿。

江华年藏蓝色的身影和黑西装男人出现在桌面上，像是制作定格动画的人偶那么大，站在几人面前说了很久的话。

赵莹莹靠近李芷念，继续怕咋桌子上，小手指一戳，“那个男的就是江华年真正的老师。”

李芷念靠在手臂上的头抬起又放回去：“看上去很儒雅，不太像打球的。”

“你是想说他不太像张教吧？”赵莹莹狡猾的扭过头看着李芷念，“他叫魏书华，就是那个东华出去的世界冠军。”

魏书华，就是存在于东华中学校队传说里的传奇学长。百闻不如一见，李芷念没想过亲眼见到这位东华校队开创者会是这幅模样，和张教练粗糙的外表相比这个男人简直不像是搞体育的，倒有几分搞金融样子。

李芷念抓抓眼皮：“是不太像，他太体面了，像个坐办公室的。”

“所以啊，张教练只是他师弟，但你看江华年。”赵莹莹手指对着某人，“江队长就是他带出来的，是不是和他有几分相像？”

李芷念赞同：“那这书华岂不是性格也很怪异？”

“没有，他人很好的。”赵莹莹否定了李芷念的猜想，“他人没有那么拧巴。”

说到拧巴两个女生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有一说一，起码这大叔没江华年那么复杂。

邻座的队友见男双二人组同王清宇一起出来纷纷起立，”可算出来了，饿死了，走走走快点吃饭去。”几个男生边说边推搡着聚在一起讨论今早的首轮比赛。

江华年背着黄色的球拍原地站着，看上去在等什么人，李芷念走近了他收起手机。

江华年的目光不强烈，不直接，和之前很多次见面一样平静，唯一不平静的是李芷念的心，她想到什么，心虚的把手中的塑料扇子用力折叠塞进后面的裤兜，顽强的塑料扇硬是在里面撑起一方天地。

李芷念用力拉拽了下外套，遮住赛扇子的位置，没事人样下唇顶上唇顶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等她们走过来，江华年说：“你今早迟到了。”

赵莹莹自是知道他对谁说，挽着李芷念的手玩起割绳子。

李芷念一脸镇定：“堵车就来晚了。”三秒后镇定破碎，“你怎么知道我迟到了？”

江华年满脸真诚：“第一局比赛结束我才看到你进来。”

知足吧大哥，亏我还没走错。李芷念在心里斗起气。

“就算我迟到了，那还是赶上你比赛了。”

人行横道的通行灯跳成红灯，三人驻足在斑马线前，江华年说：“嗯，谢谢你赶上看我比赛。”

“不客气。”

赵莹莹听得眉毛一高一低，大拇指胡乱切了一通，糖果从青蛙嘴边滚过，滚出屏幕，右眼偷偷斜过去观察着身边的两人，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客气中夹带了点甜蜜，像是茉莉花开的季节里微风中不经意偷走的一缕香，若有若无又真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