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两人下一秒就要互掐,陶珞慌忙续上话头:“啊那个,学长要是喜欢看诡斋纪元,我多拿几本送你,明天就带来!”
计瑜生插在口袋里的拳头紧了又松。
“不用送我,借我就行。”
“没关系,我都看过好几遍了。”
沈熠已经不想再看两人磨叽,翻个白眼,转身就走。
陶珞转头看了看他,也不准备逗留,边跟上沈熠边回头:“那学长也早点回家吧,我先走了!”
两人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陶珞一路小跑过去。
她想追上沈熠,但他步子迈得太快,等她上来,就已经完全没了人影。
本来想向他解释清楚,并继续跟他去校外挖宝石,但他现在正在气头上,目前还惹不起。
陶珞站在原地,微风拂过孤零零的身影,她叹了口气。
-
下周很快到来。
经过上周的集体教育,五年级同学学军的意志力和兴趣稍稍上涨,因病请假的人数基本很少。
四大量客车停在校门口,两辆给五年级,另外两辆给六年级。
陶珞首先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托着腮望向车窗外,马路向远方延伸,两旁植被葱郁,绿意顺着日光,肆无忌惮地攀进车厢里。
片刻后,另一辆车也开了过来,和陶珞坐的车并排。
那辆车里坐的是六年级的学姐学长,陶珞本来在看窗外风景,视线里就缓缓进入了那边车厢的人影,而与她相近的……是计瑜生。
陶珞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
计瑜生垂着头,察觉到旁边的一道目光,也抬头看了过来。
陶珞一惊,马上露出笑意,朝他挥了挥手。
他视线微顿一瞬,轻点了点头。
他旁边坐的人不是沈熠,而是另外一个男同学,陶珞看了看对方车厢里的其他位置,发现沈熠坐在车尾,离计瑜生很远。
陶珞哭笑不得,都一周过去了,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怎么还没和好。
几辆车马上启程去往虎皮山。陶珞很快就和对面计瑜生的车错开。
“喂。”
“喂!月亮婆婆!”
“月亮婆婆!老子在叫你!”
“陶珞!!!”
陶珞这个时候才缓缓转头,皱眉看向前方朝她歇斯底里的那个人。
“刚刚你打招呼的那个学长,你们认识?”汪振宇面色阴沉。
陶珞面色不改,心底却隐隐发怵,汪振宇往常要是想玩弄她,基本都是笑容猥琐、嬉皮笑脸,如今脸色这么差,倒还真的很少见。
她不知道汪振宇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警惕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汪振宇当场暴跳,“你装你妈呢?!之前他在晨跑的时候故意撞我!是不是你在指使他?!”
因着嗓门太大,音波仿佛能把整个车厢盖给掀翻,陶珞耳朵鼓膜被吵得一震一震的,心惊肉跳之下更是不解。
汪振宇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你神经病?”陶珞嘴里嘟哝一句。
像他这种恶霸长相的,有谁会故意不要命地招惹他?
多半是他不小心撞到别人,被那个人教训了一番,才让这个矫情的恶霸心里不舒服,把“故意撞人”的锅甩到对方身上。
陶珞了解此人恶劣根性,以往被他欺负,他都会说是她先招惹他,事实上她什么也没干。
“老子再跟你说一遍!”汪振宇一字一句,“是不是你,让那个学长,撞的我?”
陶珞被吵得心脏疼,也懒得辩解:“啊对对对对对。”
“你踏马……”
“汪振宇,你吵什么吵,安静!”班主任严厉吼声传来。
他说话声猛然刹住,上次被班主任冤枉在班门外罚站已经给他造成心理阴影,这次他如果再变本加厉,班主任指不定会让他在车顶罚站。
汪振宇生生把喉咙里火山口堵住,走之前伸手指着陶珞的脑门:“你给老子等着。”
一场战争暂时告休。
陶珞头靠在窗户玻璃上,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
她觉得恶心,和汪振宇在一个共同的空间里呼吸,仿佛连空气都被污染,让她极其恶心。
另外一个让她意外的是,汪振宇和计瑜生有过龃龉。
前两周汪振宇心情也变差了很多,却也安分了很多,陶珞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才知,竟是因为计瑜生?
恶霸无法无天,没人能管的住他,陶珞有生以来,还第一次见到有人能让汪振宇遭受挫折。
而且这个人还是计瑜生。
这个一贯沉稳持重的学长,能有震慑恶霸的威力。
还真是个神人。
陶珞心情复杂,望着窗外发呆,和计瑜生相处快一个月,本以为能稍微了解对方,可现在来看,她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计瑜生这个人。
她以为,按照计瑜生那冷冷淡淡的性格,被人不小心撞到,他一定不会计较。
但对汪振宇好像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汪振宇态度太差,激起计瑜生的逆反心理,才狠狠教训他。
陶珞脑中紊乱,窗外白花花的日光将全世界都刷上一层白色,她眼皮子渐渐垂落下去,陷入睡眠。
虎皮山地理位置偏远,但军训和学农的设备和场地比较先进齐全。
同学们把所有被单物件叠放整理完毕后,迎来第一天的长途拉链。
通俗来讲,走路,爬山,走路。
教官给每个同学发放苹果。苹果只能在拉链结束后吃,中途不能吃也不能喝一口水。否则拉链失败。
陶珞对走一段平坦的路没什么困难,难在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