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海时还真的不知道他小时候有这样的照片。
“除了作业和照片,还有呢?”
“还有你小时候做过的一些事情。”盛夏一五一十地转述,“比如为了让阿姨早起,偷偷改掉她房间的闹钟时间;又比如为了问叔叔多要钱,谎称和同学出去玩,做了个假的计划单给他……他们打你,你就说国外的家长都不打小孩的,被打之后就说要去老师面前告状,要打电话去警察局投诉。”
她忍着笑复述莫妈妈的话:“阿姨说你小小年纪,就已经精读《读者》和《意林》,熟知教育学和法律。”
莫海时自嘲:“对啊,去到国外就被同学打了,经历了几年的快乐教育。”
话题明明很欢乐的,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盛夏收起笑,“你现在已经是大佬了,过去的苦难都是你成功路上的炼金石。”
“所以,过几天我去你家,你会给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莫海时问:“你应该不会和家里人通气,不让我看吧?”
盛夏这下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小时候也有一堆的黑历史!
“不会。”盛夏这么保证,心里立即记下这件事。
老妈得给我留条裤衩子,千万别什么都拿去给别人看呐!
但她忘了李清墨这个不可控的因素了。
莫海时给李父送了一大罐茶叶,给李母送了一大箱进口的燕窝,给李清墨送了一套红宝石首饰。
“呵呵,我们去做饭,你们聊。”李爸李妈笑呵呵地收下礼物,去厨房忙活,留下三个年轻的在客厅。
李清墨“见钱眼开”,也为了促进大家的感情,主动就把亲妹给卖了。
“这是笑笑小时候的照片,我们一起看?”
“当然。”
盛夏心惊胆战地坐在旁边,生怕有什么见光死的照片没有被抽出来。
李清墨热情地不像话,陪着一页页地翻看,遇到特别“有纪念意义”的照片,还会和莫海时说着当时的故事。
陈月婷的确把一部分黑照给换了,但还有一些盛夏本人认为很社死的照片在里面。
比如说在家里玩过家家,用剪刀把自己头发剪成狗啃屎的样子;又比如说偷拿母亲的化妆品给自己化妆,把嘴巴画成血盆大口……调皮程度和中二时期的莫海时有的一拼。
最关键的是,黑照少了,黑料还在。
“她用了妈妈的唇膏就算了,关键是还摔断了。”
一旁的好大哥添油加醋地讲着亲妹是如何坑哥的壮举、还有她收藏的那堆乱七八糟的书籍。
“她特别关心我的健康,我刚进大学就给我介绍防脱发洗发水……”
莫海时听的津津有味。
盛夏好几次想打断他,都因为位置问题而无法实施。
李清墨很鸡贼地靠着沙发边坐,然后让莫海时坐在他的旁边。盛夏想动手掐人,得越过莫海时才行。
书的问题她没法狡辩,但坑哥这事,完全就是空穴来风。
盛夏开始和他辩论起来。
一个学法律的,嘴皮子利索,正反方辩论都熟;一个学历史的,懂得引经据典,黑的能说成白的。
一轮互怼之后,谁也没占上风。
这相互拌嘴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家人的相处模式。
莫海时刚开始还听得很欢乐,慢慢就意识到他和李清墨之间的差别。
盛夏从来就没有用这种态度来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