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文竹继续说:“演员要会很多东西的。你知道姚简吗?《简单生活》里面有一幕落水的戏,她不会游泳,差点溺死,后来她就去学游泳了。”
“啊?不能用替身吗?”盛夏脱口而出。
怕动物不一定会有生物危险,但不会游泳还演落水戏,可是会要人命的!
“姚简当时是个小新人,没背景。对剧组来说,这个戏你演不了,那就换个会游泳的来演。”董文竹看着她,满是羡慕,“不是每个演员都能像你那样,有钱任性的。”
其实我也当过小演员……
盛夏心里反驳着,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么运气好的。
虽然是小演员,但王舒红眼光好,给她接的戏都不算特别坑,而且后来莫海时在暗处偷偷塞资源,她就没遇过太多这种事。
更别说换了壳子,想演什么就演什么了。
其实她一直没有走出过自己的舒适圈。
“所以……”董文竹问她,“等会儿你打算怎么演?”
她提醒道:“虽然不是蜘蛛,但有真的虫子。”她强调,“是活的。”
“活的虫子……”盛夏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虫子?”
“椿象虫。”董文竹打开手机,给她看“写真图”。
屏幕上,一只只棕褐色的虫子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触角细长,身体扁平,密集恐惧症的人看都看不了。
“听道具师傅说,这个是供中药用的九香虫,她为了真实特意找来的。”说到这里,董文竹古怪一笑,有点幸灾乐祸,“我们搞蛊毒,当然也少不了蜈蚣、蝎子这些东西。”
“不会都是活的吧?”盛夏声音惊恐,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一阵阵发凉,“我要用手去摸它们吗?”
她只知道剧本有叶香雪学习制作驱使蛊虫用香的这段,也做了和虫子“友好相处”的心理准备,但这不代表她完全不怕啊!
这可是活活活活……的虫子啊!
“听说道具组会把它们粘在纸上,你不需要去碰它们。”董文竹见她的脸都白了,不吓唬她,开玩笑道,“导演也是要考虑我们的人身安全的。况且,你可是投资人,等下被咬一口,一怒之下要换导演怎么办?”
“哪有这么夸张,我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吗?”
盛夏先是保住自己的良好形象,然后舒了口气。
突然之间发现“富婆”这个身份的另一个好处了。
实话实说,她的演技还没有好到克服心理恐惧的程度。
对比之下,之前的那些什么吻戏之类的都是小儿科。
“不过,你真的没问题吗?”董文竹不开玩笑,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和导演商量,看看能不能换别的表现形式。”
盛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导演既然确定要这么拍,我还是努力配合吧!”她深吸一口气,“毕竟,以后我肯定还会遇到各种需要我克服心理障碍的戏。”
遇到吻戏就改剧情、遇到虫子就删戏、遇到才艺展示就找替身……
这样她和那些流量又有什么区别。
想是这么想,可是当她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的“蛊虫”时,头皮还是不断发麻,背后一阵一阵地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