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手机镜头像是一双双窥探的眼睛，盛夏再迟钝也发现不对劲了。

这不会是……在直播她们吃饭吗？

本该是惬意的晚餐，此刻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门口一阵骚动，不少人拿着手机进来，看样子不像是来点餐的。他们的目光在店内扫视着，最终定格在盛夏和董文竹的这一桌，眼神兴奋，和身边的人不断地窃窃私语。

一个女生走的太快，撞翻了服务员手中的托盘，果汁洒了一地。

这时盛夏的手机振动，是董文竹给她发来了信息。

董文竹：我们快点走，回酒店叫外卖。

盛夏心领神会，两个人默契地戴上帽子和口罩，刚走出门就被堵住了。

“盛夏，盛夏！我认出你了，我们能合个影吗？”一个女生挤过来，满脸期待地看着她。

还有在包围圈外面的女生激动大喊：“竹子，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夏夏和竹竹看这边，看这边！”有几个举着专业相机的女生，一边大喊一边不停摁着快门。盛夏条件反射地看过去，却是一个都不认识。

说是粉丝或者站姐，更像是代拍或者私生。

周围的声音比菜市场还要嘈杂，吵的盛夏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突然生出一股烦躁。

真正的粉丝和站姐才不会这样，才不会不管现场秩序也不管你舒不舒服。

真正的粉丝会很尊重你的。

之前她参加梅高博物馆的时候，她的大粉夏巧欣见到她，也只是露出点姨母笑，完全没有拿着手机咔咔一顿拍。

“给我签个名可以吗？”

有女生直接把笔纸张递到她们两个手中，另一只手架着手机一直拍着。

董文竹没接，盛夏也没接。

她礼貌地说：“不好意思，今天是私人行程，我们得赶回去工作，暂不签名也不合影，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影响秩序。”

其实偶尔遇到有礼貌的粉丝，签名和合影都是可以的，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合适。

她还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让一让。”

“签个名而已，明星都这么高傲的吗？”

人群里，有个很大的声音冒出来。

也不知道是黑粉，还是被“粉丝”影响到的不爽路人。

盛夏觉得更像后者，毕竟这句话明显是在激她签名合影。她都能预料到回去之后又会有什么她们的黑通告出来了。

她立即大声说：“这位路人说的对。就一个签名而已，不值什么钱。请大家让一让，我们真的得赶回去工作了。”

董文竹也高声说：“大家冷静一点。你们的支持很重要，但我们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请让一让，让一让！”

两人的态度都很坚决，不签名不合影，努力往前走。

到了这里，一些真爱粉都不挤了，很“懂事”地纷纷开始往一边挪，形成以盛夏和董文竹为中心的一道肉墙。

这时盛夏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连忙接通，杨娜的声音传了过来。

“夏姐，我的车停在马路边，黑色商务车，车牌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