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些手工饰品的摊位。
林枳挑了几件耳饰在耳边比划,“哪个好看?”
“你有耳洞?”说着姜序的视线在她耳垂上流连,柔软、饱满,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不大不小,和脸很相称。
“可以有。”林枳放下左手上的小树杈,又拿起一串小铃铛,举起两只手给他看,再次问道:“哪个好看?”
姜序看着铃铛和刀叉,实在难以说出哪一个好看。
他指了指铃铛,至少这个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不具备危险性。
“好。”林枳爽快结账,三个都拿下了。
买好后,林枳并没有回车上,而是拐进了一家店。
姜序看了眼招牌;无痛穿耳。
“欢迎光临,请问是哪位要穿耳?”店员眼神难掩惊艳,就算见惯了帅哥美女,在他们二人面前也差点意思。
林枳没说话,转头看着姜序。姜序无奈,帮她回答道:“她。”
“美女请问要怎么打?”店员接上。
“打一个,这里。”林枳指了指左耳耳骨的位置,声音清冷但很温柔,听得店员红了脸。
姜序因为职业习惯,刚进来就在观察店内的卫生状况,转眼刚好看到她指的位置。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一想到林枳天生反骨,如果他说了,不仅不会改变既定结局,而且很可能一个就要变两个。索性就随她去了。
店员拿出工具,事先做好了消毒。林枳乖巧坐在凳子上,却在店员准备动手时叫了停:“等下,让他来可以吗?”
顺着她的手指,店员看见了——姜序。
“这个……美女。”一时之间她有些犹豫,“我们一般不建议这样做。”
可是林枳很坚持。
打耳洞和让姜序来,缺一不可。
“我来吧。”姜序从店员手中接过工具,又问了她消毒水在哪。
店员仰看着他,手指了一个方向。
好高,她悄悄咽了下口水。不过虽然帅得很突出,但却让人不大敢靠近,自带生人勿近气场。
姜序又仔细消了一遍毒。
动手前,他向店员学习了穿耳的手法和注意事项。
“想好了?”姜序揉搓着肉厚的耳垂让她放松,另一边仪器对准了位置。
冰冷的针尖正对着,林枳甚至能感受到弱微的刺痛感,心跳隐隐快了些。
伸手,她在底下悄悄抓住了姜序的衣角。那一瞬间,感受到动静的姜序神色软了些,然后毫无预兆地——那针快准狠地扎了下去。
听见“咔嚓”一声,林枳眨了眨眼,甚至还有些发懵,“好了?”
“好了。”耳垂上的那只手松开。
他的手艺很好,原本店员都做好了见证“惨案”的打算,却没想到姜序的手比她们的还要稳,打的耳洞是标准的满分。
过了两分钟,细密的疼痛开始涌上来,林枳通过镜子看清了他的杰作。一枚小小的星形耳钉坠在耳骨上,醒目耀眼。
“好看吗?”她忍着疼痛轻挑眉,这枚耳钉给她添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气质。
可是通过这枚耳钉,姜序看到的却是其他的东西——由他亲手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是他的,也只有他。
垂眸,他压下热忱的视线,“耳钉不错。”
林枳勾了勾嘴角,她就当是在夸她了。
只是回去的路上,林枳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好不习惯,碰一下都是疼的,她都不敢侧过头,就怕和座椅蹭上。
姜序把她送到了家门口,不忘叮嘱:“记得给你妈回条信息。”
见她心不在焉,又说道:“怕疼,为什么还要打?”
林枳想做的事向来毫无预兆,心思也让人摸不准。
转头间,一缕发丝刚好勾上,她疼得龇牙,姜序却让她别动。
只见他低下头,小心地将头发和耳钉分开。
“听过一句话没有,苦难是文学的沃土。”
姜序只当没听见。
“你不信?”林枳却偏要他信。
分开了,姜序这才抬起头,深望着她,神色复杂。
丢下一句“信”之后,他转身回了自己家,林枳在他身后笑得明媚。
第二天要上班的情况下,姜序都会休息得很早,严格的作息也让他很少会在半夜醒来。
可今天是个例外。
他和林枳的卧室是挨着的,房间的隔音不算好,所以时常可以听见对面传来的动静。有时,他会根据这个动静判断,林枳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正想着的时候,门口位置传来了“滴”的一声。
密码锁被人解开了。
紧接着是小碎步的声音,小猫踮着脚尖,走得小心翼翼。
姜序脑中几乎出现了她的影像。
门把手被人转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黑暗中,林枳急得咬唇,怎么打不开。
终于,她忍无可忍地敲了下门:“姜序,在自己家睡觉还要反锁卧室门,你是在防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