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笑了一声,作揖道:“姑娘果真聪慧,请稍等片刻。姑娘开口,阁主定会来。”
“多谢。”黎清然握着茶盏,仰头一饮而尽。
独自一人在这尽是奢华的房间里喝了几杯茶,听了几首曲,正是百无聊赖之际,推门声藏于琴音歌舞中响起。
一道稳健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却在屏风前停住,层层纱幔飘动,男子颀长的身影映入其中,腰间剔透的玉佩于暖黄灯光之下反射出的光划过她的瞳孔,一如初见。
“姐姐。”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明明不过十几日未见,却仿佛失联了十年、百年之久。
“还以为你会藏一藏。天阙阁阁主?”黎清然轻笑,剥开一层纱幔,其后的身影清晰了些。
那身影晃了晃,像是惊惶之下失了态。
“姐姐——”又唤了一声,这一声低了些,哑了些,还多了些委屈。
“我永远不会对姐姐说谎。”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他终于抬手,剥开全部纱幔,珠链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声声如击鼓般没入心口,鼓动的心跳愈发急促。
他今日一身白衣胜雪,衣摆绣有艳而不俗的芍药,长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俊美无匹,鲜艳夺目。仍旧美得极具攻击性,而当下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雅温润,不染纤尘。
一派惊艳没入她眼中,如雪初融,晴光映雪,黎清然莞尔浅笑:“我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想告诉你。”
望尘浑身一震,脸色顿时苍白了些:“姐姐……”
他或许不想听,但她必须说。
巧的不能再巧的是,她今日同样是一身白衣轻纱,如缥缈的云雾瑶池的仙子,姣姣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肌肤如玉,清雅绝俗。
“嘘,别说。”她倾上前,贴近他,竖起的食指抵在他唇前,“这事情一度困扰了我许久,好不容易找到答案,必须由我来说。”
说着,黎清然扬首踮脚,双手擦过他的肩搂住他的脖颈,吻上了他温热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触即离。那一瞬间,望尘呼吸停息,双眸睁大,仿佛触电一般从唇肩传至全身,整个人石化至原地。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回应,她已退身离去,只能默默将抬起的手放下。
黎清然目光清澈,声音温柔认真:“我喜欢你。”
空气顿时布满了隐秘的紧张,轻柔的烟雾擦过脸颊,似有若无的将两人笼罩其中,寂静中狂跳的心跳声昭示着并不平静的心境,只是是谁已不得而知。
过了好久,望尘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
“姐……姐姐,我……是在梦中吗?”
“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上一次我们闹得那么不愉快,明明我一直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可我就是突然想明白了。在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知道你一直在等我的一瞬间。”
黎清然起身握住他僵硬冰凉的手,轻一用力将他拉近:“既然你觉得是梦,那就再来一次吧。”
她倾身吻了上去,手抚上他的肩头用了些力气一推,他“嗯哼”一声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而她压在他的身上,另一只手扯下他肩头的衣料,裸露的胸膛结实而宽厚,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白皙的脖颈。黎清然轻声在他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耳边道:“醒过来了吗,这是真的。”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慢慢往下滑,在接近某个鼓起的位置时停下,微冷的声线温柔到了极点:“你全身都好烫。多巴胺的释放可以给彼此带来愉悦感,这也是人场说的‘爱情使人沉迷’的原因。放心,这都是正常的现象。以后还会有更多,内啡肽、血清素、催产素……”
望尘眼神迷离,声音沙哑,艰难费力地吐出两个字:“更多?”
明明是被动受吻,却不躲不避,照单全收,乖得惹人怜惜。
黎清然认真道:“是的。我喜欢你,所以我想和你做所有的事。书上说过,若要更加深入,也会有更多变化。分为兴奋期、平台期、高潮期和消退期。你想试试吗?你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我可以慢慢跟你讲,边做边讲,实践最是出真知。”
唇齿相触,呼吸缠绵,许是第一次没有经验,淡淡的血腥味自唇齿间弥漫开来,黎清然有些恼,半起身道:“抱歉,我还不太会。可你也不能一直躺着不动,这是两个人的事,你要回应我。”
红唇娇艳欲滴,弥散在空气中的暖昧如密不透风的网将两人紧紧包裹,望尘抬起手,剥开她因汗粘在一起的额发:“姐姐,你头发乱了。”
“我和姐姐一起学习。”
流星于天幕中划过道道优美的弧线,形成的正倒两个三角形拼接成一个六芒星形,摇曳的烛火在其中炸开成璀璨的烟花,相互牵引,交融合一。烟花散去,轻烟缥缈,模糊了轮廓,只见六个尖端在夜空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