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帐篷,给自己困里面了。”季缘汀有些无语,继续说下去,“我觉得他是真想死,什么都不敢做,只敢老实听主线人员的话,现在给自己关里面也不出来。”
“咋可能,他之前还跟我俩喝汤去了呢,肯定还藏着一手。”无限跑远了些,眯着眼找帐篷。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们肯定没给他表现的机会,我也没看他捞了什么好处。”季缘汀看过去,“别找了,他画的太丑,你认不出。”
劣极歪歪头:“那得是多丑?你连着提三遍了。”
季缘汀伸手指向那一堆碎土块:“就在那中间,突出来一个角的就是。”
劣极抬手遮光,皱着眉看了一圈:“那不就一堆土吗?”
“就在那。”季缘汀放下手,朝那堆土块走过去。
劣极跟着走过去,面前摆着个神似帐篷的石头块。
确实丑,歪歪扭扭地鼓起来好几处,像是画的时候手抖了,线条该直的地方拐了弯,该圆的地方瘪进去。棕红色的石头,表面坑坑洼洼,还没他在暗网看到的猎奇游戏好看。
“你还好吗?”劣极轻声问。
等了几秒,对方没回应。
季缘汀:“他要死了。”
“喂,”无限敲敲石头帐篷,“不出来真的会没命。”
劣极看向季缘汀:“这里面真有人?”
季缘汀面无表情,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行吧,我们走了?”无限蹲下身,胡乱捏了捏土块,鞋又摩擦几下脚下的土。
季缘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沉默几秒后开口:“他就是放弃了,现在无论说什么他都不在意,在等死。”
“我不会当你们的替死鬼。”繁荒的声音隔着石壁传出来。
“看你画技也不咋样,脑子挺好用啊?”劣极凑近了些,“还是说,你画了什么东西?”
“对,我就是偷听了,那又怎样?”繁荒的语气越来越重,他喘着粗气,“既然我在你们的死亡名单里,那我就提前死,这样你们三个人里肯定会死一个!”
“你想以命换命。”季缘汀面无表情,声音还是那个平淡的调子,“你做不到。”
“你在诈我,我不可能上你的当。”繁荒说。
“信不信随你,奶奶喊我们走了。”季缘汀原地踏步,动作越来越轻。
“这花招在我这不管用!”繁荒彻底没了那股斯文劲儿,他越来越急,“迁苦不信我,肯定也是你们搞得鬼。”
“你还跟其他人说了?”无限问。
“这才反应过来么?”繁荒声音里透出得意,“太晚了。”
“是你想的太少了,”劣极屈起食指,叩了两下石壁,“就算所有人都知道,活下来的也只会是我们。”
“呵。”
繁荒冷笑一声,一巴掌拍上石帐篷,传出一声闷响:“你想的最多,让我猜猜……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还画了什么东西?是不是以为我们现在的对话别人也能听到?是不是想制造恐慌,让他们精神值下降,做你们的替死鬼?”
“可惜,你猜错了,我没有。”繁荒笑得越来越癫狂,“很意外吧?”
“不打自招。”劣极拖长了尾音,“看来真快要死了。”
“转移话题,你怕了?”繁荒并不认为自己处于弱势。
“我旁边这个人的技能是窥探心声,你想的什么,接下来要做什么,我们都知道。”劣极慢悠悠的说。
“你!你们真够卑鄙的……”他对着帐篷又是一巴掌,但很快就又笑起来,越说越亢奋,“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直陷在恐慌里?”
“看来你技能也不咋样。”劣极闷笑道,拍了拍手心的土,“我还以为你给全程都听了个遍,高估你了。”
砰——
繁荒一拳砸上石壁。
他声音发飘,喘息声越来越重:“你很想掀开这帐篷吧?可惜,没有我的动作,是打不开的。”
“我看你是要给自己憋死了,看不出来,还是个顶级受虐狂。”劣极随手抓了一些土,漫不经心地往帐篷边上盖,“知道季缘汀的意思吗?”
“休想带我节奏,看来你也不算多聪明,现在说这些不就是为了让我恐慌?”繁荒语速越来越快,“没了我,你们就少一个替死鬼!”
“她意思是,就算你们全死了,我们三个也不可能死。”劣极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跟你聊天只是想看个乐子,现在我觉得没意思了,你自己待着吧。”
劣极说完就走,还不忘回头招呼无限他俩:“奶奶出来了——”
“来了!”无限跟上,季缘汀跟在他后面。
花坊内。
“怎么少了一个娃娃?”老奶奶清点完人数,语气里带上担忧,“是走丢了吗?”
这么大个平原哪能走丢。
劣极内心吐槽着。
无限擦着手:“这不是少了俩吗?”
“那不一样,”老奶奶摇摇头,缓缓说道,“另一个娃娃是得到了好运。”
斯度给牙磨得吱吱作响,猛地举起拳头:“老太婆,你装你妈呢?”
老奶奶被着一声吼吓得肩膀一缩,错愕道:“晚点,再晚点你就懂了……”
“老不死的,”斯度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为什么死的不能是你?!”
“娃娃哎,好好说话……”老奶奶退后一步,腿控制不住地打着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