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白以开被烦躁和某种悸动折腾得没怎么合眼。第二天醒来时,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
他胡乱套了件宽松的黑色T恤,浑身散发着“谁惹我谁死”的低气压,一把拉开了房门。
客厅里,宽大的触屏落地窗模拟出清晨的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然后,他愣住了。
陶千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换了件更宽松的黑色连帽卫衣,衣袖长得完全盖过了手背,帽子依旧拉得在脸上投下阴影。
听到开门声,陶千立刻站起身朝着白以开走去。他仰起头,用直白的语气催促道:
“出去玩。走。”
白以开看着杵在自己面前的人,那句“傻子”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他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扫视着陶千,语气恶劣地嘲讽:“喂!你整天把脸挡这么严实干嘛?是长得太丑怕出去吓到人,还是怕挨揍?”他哼了一声,
“老子都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呢!”
说完,他有些粗鲁地抓住陶千的手,恶声恶气地给自己找补:“……拉着你是因为怕你走丢了!到时候老头又来找我麻烦!听见没?!”
陶千乖乖地任由他抓着,还顺从地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怕走丢”这个理由。对方手上传来的温度,比自己微凉的皮肤要暖和很多。
白以开抿了抿唇,不再废话,拽着他走进客厅里的私人传送门。
星际联盟大厅永远人声鼎沸,无数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播放着各种位面的攻略和奖励。
两人从私人传送门踏出,白以开拉着陶千,熟门熟路地朝着位面传送区走去。
他习惯性地臭着一张俊脸,周身散发着“靠近者死”的气场,但他出众的相貌和身边被他紧紧牵着的同伴,还是瞬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窃窃私语声瞬间响起。
“我没看错吧?那是白以开?他居然牵着个人?”
“他之前在位面里不是谁碰他跟要谁命吗?这哪位啊?捂这么严实……”
“啧,白大少转性了?还是说……这位有什么特别?”
白以开恶狠狠地朝那些八卦的视线瞪回去,烦躁地低吼:“看什么看!滚开,别挡老子路!”
围观的人群被他凶狠的眼神逼退少许,但探究和议论并未停止。
陶千对周围的八卦完全听不懂,他好奇地四处张望。
联盟大厅就像未来感十足的微缩城市。他的目光扫过上空那些的悬浮光屏,最终,定格在其中一块正在回放位面精彩集锦的屏幕上。
白以开正要往前走,突然被陶千拉住。他顿住脚步,没好气地回头:“又干嘛?!”
陶千没有回答,只是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白以开上个位面的社死瞬间,容貌娇美的气运之女正试图去牵他的手,而白以开脸上露出了厌恶,他竟干脆地抽出匕首,直接刺入自己心脏!
画面最终定格在“反派已死亡,位面结束”的系统提示上。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和意味不明的叹息。白以开在联盟里是出了名的颜值与脾气成反比。
陶千看完这短暂的回放,他转过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白以开,墨色的眼眸里充满不解,开口问道:
“你……为什么死?”然后补充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为什么……不能让她碰?”
这问题不掺杂任何嘲讽或同情,只是单纯的疑问。
“妈的!”白以开终于挤出两个字,无处发泄的憋屈感直冲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听着!在剧情位面,想提前脱离,只能完成任务,或者……死!可我不知道倒了什么血霉,每次都他妈的是……反派!”他有些难以启齿,
“按照位面剧情,那些主角就会凑上来动手动脚!我只能自杀回来!懂了吗?!”
陶千花了点时间消化这长串的话语。他目光落在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