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到客厅另一边的沙发坐下,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去瞄。
陶千对那堆东西有些兴趣。
他走到地毯边坐下,先是拿起一个毛绒玩偶捏了捏。又好奇地拆开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拿起一颗端详,然后才送入口中,墨色的眼眸满足地眯了眯。
白以开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胸口的躁动奇异地平复了一些,变成一种柔软的酸胀感。
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开始集中精神,试探着进入自己戒指的储物空间。
意识沉入,眼前浮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里面整齐排列着许多这个位面绝不可能出现的物品:
一些闪烁着冷光的奇特器械,和已宽松款式为主的大堆衣物,几箱标注着看不懂文字的密封瓶,很多应该是给陶千准备的糖果。
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一把未来科技感的狙击枪。
他意念微动,尝试取出。掌心一沉,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那把狙击枪真的出现在他手中。
白以开心脏狂跳,下意识地握住枪身,手指拂过隐蔽的卡槽,熟练地一折、一旋、一扣。
“咔嚓”几声轻响,精密的结构快速变形,不到两秒,长长的狙击枪竟然变成了一根哑光的金属球棒!
他握着球棒,感受着其恰到好处的重量和平衡,熟悉的手感涌遍全身。
果然,他和陶千真的不属于这里。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最后的侥幸和怀疑也烟消云散。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紧迫感,今晚那个该死的晚宴。
炎非被陶千打成那样,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晚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本就与炎非交好的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陶千看起来……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场合,更别提他那直白的思维和语言。得提前给他编好说辞,打好预防针。
想到这里,白以开放下金属球棒,开始在脑子里快速组织语言,设想各种可能的问题和刁难,并编出相对合理能糊弄过去的回答。
自觉差不多他才抬起头,朝地毯那边招了招手,语气不自觉地放柔:
“过来。”
陶千立刻放下手里会发光的玩具,起身走到白以开身旁坐下。他微微仰起脸,墨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里面是全然的专注和依赖。
那种毫无保留信任的目光,让白以开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脸和耳朵也开始发烫。
他想吻上去,想像影像里那样……
但他用力掐了自己掌心一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用上自己最温和耐心的语气,开始教学:
“听着,今晚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会有很多人。”他尽量说得简单,“他们可能会围着你问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今天打炎非的事。”
“嗯。”陶千干脆地点头表示明白,眼神依旧专注。
“所以,你得……按照我教你的话说。”白以开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心想他们就是那种关系吧?不然怎么会光是看着他,就喜欢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因为我今天在片场的说辞……嗯,可能有点站不住脚。”他语速放慢,观察着陶千的反应,“要是有人问你,为什么打炎非……你就说,说他……色眯眯的看我。”
陶千点了点头,重复:“色眯眯。”
“对。”白以开继续,“然后你说,作为武术指导,怕他馋大劲儿了。”这个话语解释起来有点困难,只能含糊道,“所以你才好心帮他清醒。”
陶千再次点头,跟着重复关键词:“馋大劲儿……清醒……”
他学得很认真,偶尔会因为某个词的意思露出困惑的眼神,但很快就会再次专注地看着白以开,等待下一句。
白以开看着他努力记忆理解这些人际词汇的模样,心里柔软酸胀的感觉越发明显。
他忍不住放柔了声音:“记住了吗?就这几句。别的不用多说,不知道的就看我,或者不说话也行。”
“嗯。”陶千应了一声,然后为了确认,又重复了一遍白以开教的话,虽然含糊但意思大致不差。
白以开看着他,忽然觉得哪怕晚宴上真的闹翻天,也不会那么难熬了。
至少,这个人会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