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陶千拉着他转身冲向消防通道。
白以开却制止住,急到:“我引开他们,你去宰了炎非!”
“如果回不去,我会来接你,”陶千不再犹豫,在白以开空间取出的狙击枪掩护下随着人群跑去。
白以开自己往消防通道退去,勉强摆脱了第一波围堵,最终被逼至十层的天台。
身后,是全副武装的执法者,脚步声如同催命鼓点。以及下面越来越近的鸣笛执法车辆。
退无可退。
白以开剧烈喘息着,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虎口被狙击枪的后坐力震得血肉模糊。他发现陶千离开身边后,那突如其来的力量也随之减弱。
他看着枪口对准自己的执法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惨淡的笑。
可能……真的要完了。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是谁,还没来得及……好好欺负那个小疯子。
他脑中最后回想的画面,是陶千那双时而清澈的眼睛,和时而染血的脸,却总是让自己移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
“疯狗!!”一声清越的声音,穿透嘈杂与风声从楼下传来!
白以开猛地向下望去。
只见楼下混乱的街道上,一辆纯黑色的重型机车如同狂暴的野兽,蛮横地撞开拦路的障碍,一个漂亮的甩尾急停在天台正下方。
骑手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耀眼夺目的脸!
陶千仰着头,墨色的发丝被风吹乱,眼睛亮得惊人。他朝着天台上的白以开,用尽力气喊道:
“跳!我会接住你!”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白以开看着楼下那个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天空的身影,看着那双死死锁定自己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此刻的想法是:混蛋!死了,老子也溅你一身血!让你永远记得我!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蹬踏护栏纵身跃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急速下坠中,他却觉得无比平静,他看着下方那个张开怀抱、越来越近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死了也没所谓。下辈子,还想遇见这个混蛋。
但预想中的撞击和剧痛并未到来。
陶千以违反常理的力量稳稳地接住了他!冲击力让脚下的地面裂开,但他依然牢牢站定。
白以开感觉到自己身体被牢牢接住,他睁开眼睛对上那双墨色眼眸,里面是淡淡的笑意,他看到自己泛红又无比生动的脸。
双脚触地的瞬间,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压抑已久的情感,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他没等站稳就将陶千拉进怀里!
低头,不顾一切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绝望的确认和宣泄。口中的滚烫蛮横地闯入,纠缠,仿佛要将对方的灵魂都吞吃入腹。
陶千愣了一下,被动地承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直到附近的鸣笛声已快到身边,才稍稍退开。
然后,陶千不解风情地用力揪着他衣领,骂骂咧咧:
“还他妈……挺粘人……”
他将另一个机车头盔粗暴地塞进白以开怀里,“先宰那傻逼!”他又补了一句,带着理直气壮的嫌弃,“老子不会骑,你快点!”
白以开被他这一揪一骂,从那种情绪爆发的眩晕中回过神来。看着陶千微微闪躲的眼神,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某种领悟。
原来,这个位面里的自己并没有想错。
嗯,深吻才行。
他接过头盔利落地戴上,跨上那辆重型机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抱紧,混蛋。”他头也不回地命令,声音透过头盔有些闷,却带着往常的暴躁。
陶千马上乖乖的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他精瘦的腰身,手掌紧紧贴在紧绷的小腹上。心里想着:疯狗也想起来了……怎么办,回去会不会生气啊?自己是不是要装作没想起来?
白以开感受着腰间手臂,和熟悉的顺从感,嘴角勾起嚣张又满足的笑。他一拧油门,机车如同黑色闪电般蹿出,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尖锐的鸣笛和人群惊恐的尖叫,前方是未尽的杀戮和未知的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