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回到正题。”校长擦了擦汗，“陆同学，你的意愿到底是……”

“我不愿意！”陆明远放下手，眼睛都红了，“校长，各位老师，我是地球人，还是Alpha！在我的认知里，男女结合才是正道，男男我都需要时间接受，更别说跟一条……跟一个龙族！今天之前我根本没见过他！这一切都是误会！”

“不是误会。”雷哲插话。

“你闭嘴！”

“但你的信息素确实吸引我。”雷哲很执着，“而且你也吸引我了。”

“那是我倒霉！”

“可我觉得幸运。”

“……”陆明远抓狂，陆明远想砸东西。

老龙普莱德打了个圆场：“咳咳，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嘛。雷哲，你也温柔点，人类很脆弱的。”说着，他看向陆明远，语气慈祥得像在哄孙子。

“孩子，你别怕，雷哲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很单纯。龙族嘛，看上什么就直接抢……噢不，直接追求，这是我们的天性。而且你看，他为了你都学会查人类资料了，虽然查歪了，但心意是好的。”

陆明远：“……”这种心意我不要！

硅基导师晶体闪烁：“数据更新：陆明远此刻应激指数突破阈值，建议立即进行心理干预。另外，关于雷哲的破坏记录——刚才他搬动椅子时，地面出现轻微裂痕。维修费用预估：500信用点。”

凯兰委员头也不抬地在记录板上记了一笔：“第8次校园财产损坏事件，肇事者：雷哲·阿斯特兰。备注：建议向龙族星域发送累计维修账单。”

“停停停！”校长打断，“我们现在不是讨论账单的问题！是讨论你们两个人的关系问题！”

人类Omega代表终于缓过气来，严肃道：“我提议，将陆明远同学转入Omega保护宿舍，与雷哲同学完全隔离！同时为雷哲同学安排心理辅导，矫正他这种错误的求偶观念！”

“我反对。”普莱德懒洋洋地说，“隔离只会刺激龙族的掠夺本能。你越不让他见，他越要想办法见，到时候破坏得更厉害。”

“那就强制遣返雷哲同学回龙族星域！”

“虚空龙族是联盟重要战力资源，遣返需要军方和外交部的双重批准。”硅基导师一板一眼地说，“流程至少三个月。而根据计算，以雷哲当前状态，三个月内造成设施损坏的累积费用将超过200万信用点。”

校长又开始擦汗了。

陆明远听着这一团乱麻的讨论，突然觉得很累。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三个月，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是个Alpha、未来要开机甲、还能闻见别人身上有“信息素”这种离谱设定，现在又摊上这种事。

他就想平平淡淡毕业，找个香香软软的Omega，最好也是地球人，两人一起回地球老家，开个小机甲维修店，偶尔烤点肉串改善生活……

为什么这么难？

“陆明远同学。”校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的意见很重要。如果……如果校方决定暂时不采取隔离措施，而是观察一段时间，你愿意配合吗？”

陆明远抬头：“配合什么？”

“就是……正常学习生活，但雷哲同学可能会继续对你进行……呃，追求。”校长说得很艰难，“我们会约束他的行为，比如不准变龙形在校园飞行，不准破坏公物，不准强迫你做不愿意的事。作为交换，你也不要刻意刺激他，比如故意躲藏或者挑衅。这样可以吗？”

“这不就是让我认命吗？！”陆明远站起来。

“这是目前最优解。”硅基导师说，“根据计算，任何激化矛盾的做法都会导致更严重的财产损失和人身安全隐患。平稳过渡，让雷哲的求偶冲动自然降温，是最经济有效的方案。”

“求偶冲动会降温？”

“龙族的发情期有周期性。”普莱德解释，“雷哲这孩子刚成年，第一次发情期比较猛烈，过阵子就好了。等这阵冲动过去，说不定他就对你没那么执着了。”

陆明远眼睛一亮：“真的？”

“理论上是这样。”老龙捋了捋胡须——然后捋下一撮火星，“但也有例外。有些龙族一眼认准就是一辈子。不过概率不大，大概三七开吧。”

“七成会降温？”

“不，七成会认准一辈子。”

陆明远眼前一黑。

雷哲在旁边小声说：“我是那七成。”

“……你闭嘴！”

会议又扯皮了半小时，最后达成了临时协议：

陆明远和雷哲保持现有宿舍安排，不强制隔离；

雷哲必须严格遵守《校园行为规范》，不得变回原形在校内活动，不得故意损坏公物，不得强迫陆明远进行任何肢体接触；

陆明远不得故意刺激雷哲，包括但不限于使用信息素干扰、言语挑衅、刻意躲避等；

校方为两人安排每周一次的心理咨询，分开进行。

观察期一个月，届时再评估情况。

散会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石头路上，雷哲看了看沉默不语的路明远，脱下自己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银色外套——那材质像是液态金属织成的，在光线下流动着波纹——快走两步披在陆明远肩上。

“会感冒。”雷哲简短地说，手指笨拙地帮陆明远拉紧外套领口。

陆明远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