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莫玉看到的那一幕。
莫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余九泊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回床上,然后拉着孟晁洲下了床,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喝点热的。”
“晁洲怎么了?”穆知莲见状问道。
余九泊解释道:“手有点凉。”他还是怕孩子着凉了,问道:“要不还是再加件衣服吧?”
孟晁洲立刻摇摇脑袋,张开手臂就抱住了余九泊的腰,“哥哥,没事的。哥哥你身上很暖和,你摸摸看,我现在是不是比刚才暖和多了?”
余九泊半信半疑摸了摸他的小手,好像是比刚才温热了一些。
“他就是变着法儿想让你抱他。”莫玉走到桌边坐下。
“我……”
“不是”两个字还未出口,孟晁洲就感觉身体一轻,眨眼间,就被余九泊抱在了怀里。
他惊讶地抬头,耳廓不受控制地浮上一抹淡红,“哥……哥哥?”
“不是这样更暖和吗?”余九泊笑得温和,只当是寻常的亲近。
他偏头又对莫玉道:“先说正事吧,大师兄,现在能判断出在夏府布下的,究竟是什么阵法吗?”
莫玉语气认真,“我那位朋友说,这府内的风水布局瞧着花里胡哨的,但本质上用处只在聚气纳财而已。”
余九泊面露讶异:“竟然连阵法都算不上?”
莫玉接着道:“但听管家刚才那意思,那位云大师现在又要改动府内的布局,这次改后是否还是聚财的风水之象,可就说不准了。”
他越想越烦躁,“这么一折腾,之前不都白干了吗?”
穆知莲认真提议道:“真麻烦,不然我去那人回来的必经之路,直接把人‘劫’下来?”她说着比划了一下。
“小归归,你快给你师姐看看!”莫玉突然夸张地喊起来。
贺归正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到莫玉突然来这么一嗓子,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怎么了,大师兄?”
“你快给你师姐瞅瞅,那穆挽是不是还没完全沉睡,不然你师姐怎么能想出这么土匪的方法?”
“大师兄!你说谁是土匪?!”穆知莲脑袋这会儿倒是灵光了不少,气得抓起桌上的果子就砸向莫玉。
莫玉灵活躲开,接住果子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开个……玩笑,不过你那法子肯定不行。”
贺归见又是大师兄在插科打诨,无奈坐了回去,“那我们接,接下来当,当如何?”
孟晁洲似是已经习惯了几人的相处方式,完全不在意他们说了什么,专心致志地扒拉着余九泊的手指玩。
余九泊瞧了眼怀里的孟晁洲,见他没有被影响到,接着贺归的话道:“先得把小虎送出去,这孩子不能留在这里。”
莫玉叹气:“但人家管家说得好听是为了我们考虑,说白了不就是让人寸步不离地监视我们嘛。只是不知道此事是夏重山,还是那位大师的吩咐了。”
“其实这事倒也好办。”余九泊思忖片刻后道:“不管是谁的命令,归根结底是不想让我们插手破坏夏府的布局。我们若要出府,他们也不好明目张胆地派人跟着。至于府内,就两日的功夫,能变动的地方必然不多,况且在搞清楚一些事情之前,我们并不用急着插手,只需先记下变动之处。”
莫玉恍然大悟,“小师弟,你说得对啊,我们不能乱碰,但总不至于不让我们看了。”
贺归有些担忧地问道:“但这样,会不会暴,暴露我们。”
余九泊道:“到了这一步,幕后之人如果还没有察觉出我们也在调查这件事,那反应实在是太迟钝了。”
莫玉突然道:“说到这个,我们不妨先猜猜谁是大‘簸丝’。”
“什么‘波斯’?”穆知莲第一次听,有些好奇地问道:“谁是波斯?怎么听着像个外邦人。”
莫玉想了个简单的解释,“你就把他当作幕后之人吧。”他说着又把话题转回来,“来来,我们猜猜是谁,我先说哈,我怀疑那个神神秘秘的云大师,就他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的,我不信其中没鬼。”
“那我投夏重山一票。”穆知莲率先表态,语气愤愤,“别的不说,就他对夏沫那不管不顾的态度,我就看不过眼。”
贺归支支吾吾道:“我不,不太好,好说,还有很多事,事情不,不清楚。”
莫玉道:“哎呀,只是先猜猜嘛。”
“那我猜,猜大师。”
听到贺归和自己选择一致,莫玉满意地点点头,又偏头看向又沉默的余九泊,“小师弟怎么看?小师弟,你在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