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霞看着那行字,笑了笑,回复:【好。】
到了车库,果然看见他站在柱子旁,手里拎着个纸袋。他几步走过来,先把一件厚外套递给她,又撑开伞:“有点凉,穿上吧。”
坐进车里,暖气开得足。纪霞系好安全带,随口说:“今天我妈也打电话了。”
王悯鱼发动车子的手顿了一下:“……你又挨骂了吗?”
“嗯,觉得我胡闹,找个这么小的。”纪霞看着前方,“说我以后老了怎么办,说你靠不住。”
王悯鱼没立刻接话,车子平稳地驶出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过了好一会儿,等红灯时,他才看着前方,很认真地说:“我……我会做饭,会打扫,会带孩子。我不用你养。我靠得住的。”
纪霞转头看他。他侧脸线条绷着,耳根又有点红,但眼神很执拗。
“我知道。”她说。
“那……”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还跟我领导保证了,绝对不耽误工作。”纪霞又说。
“嗯,工作重要。”他用力点头,“家里事有我。”
雨刮器来回摆动。纪霞靠着椅背,忽然觉得这一天应付下来的疲惫,这会儿才真正漫上来,但心里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
“小鱼弟弟。”
“嗯?”
“晚上想吃酒酿圆子。”
王悯鱼立刻应声:“好!我多放桂花。”他的声音明显轻快起来,嘴角也弯了一下。
“行。”纪霞闭上眼睛,“到家叫我。”
车子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平稳行驶。那些嘈杂的指责、担忧、调侃,似乎都被雨声和引擎声隔绝在外。车里只有淡淡的空调暖风,和他身上干净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纪霞想,就这样吧。该吵的吵了,该说的说了,工作还在,女儿开心,而身边这个人……他就在这里,用他最笨拙又最实在的方式,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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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皮皮睡下后,纪霞才觉得真有点饿了。她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想倒杯水。
厨房灯还亮着,王悯鱼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锅里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甜的酒酿味道飘了满屋。他个子高,穿着她之前买的、有点幼稚的格子围裙,带子在窄瘦的腰后系了个不太标准的结。
“还没好?”纪霞走过去,站到他旁边,探头看锅里圆滚滚的小丸子。
“马上,再焖一分钟,味道更好。”王悯鱼没转头,声音有点紧。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酒酿香。
厨房空间不大,两个人站着,胳膊几乎要碰到。纪霞没动,看着他用木勺轻轻搅动锅底,动作仔细。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她在看他。
空气好像忽然变稠了。锅里残余的热气袅袅上升。王悯鱼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后退,背后却是冰冷的料理台。他无处可退,只能看着她。
纪霞抬手,不是碰他,而是伸向他脑后围裙的系带。“带子松了。”她说,手指灵巧地解开了那个歪扭的结,然后又重新系紧。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王悯鱼整个人僵住了,呼吸都屏住。
“好了。”纪霞系完,手却没立刻收回来,反而顺势轻轻搭在他腰侧围裙的边缘,仰头看他,“还紧张?”
“……没。”王悯鱼声音发哑,目光落在她脸上,又飞快移开,最后定格在她近在咫尺的唇上,再也挪不动。
纪霞笑了,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那你耳朵红什么?”
王悯鱼答不上来,脸也迅速跟着红了。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抬手,有些笨拙地握住了她还没收回去的那只手。他的手心很热,甚至有细微的汗意。
“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吗?你在心里已经认可我了吗?”
“是。”
“我会对你很好的。”王悯鱼低头说,“我不会让你到最后后悔或者是吃亏。如果以后我出轨的话,我就死在这里。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连命都给你!”
“你别说这些傻话。”前夫出轨了,她也没做什么啊。感情就是能好就好,不能好就分开。
要生要死的。他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吧。
“我想亲亲你可以吗?”王悯鱼问。
“可以。”这种事情还要打报告吗?纪霞好笑。
王悯鱼偏头吻了上来,他的唇有一点冷,但是触感软软的,亲亲后很快就变热了。纪霞还能闻到他身上的一股香味,不是香水味,而是很特别的一种味道,纪霞不由加深了这个吻,去闻的更仔细。
他低低的喘了一声。
纪霞更加兴奋了。“把圆子拿到房间吃。”
这时候,王悯鱼什么都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