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篡位大多需要正当借口,我和大哥或许就是你的借口吧。”
世间当然会有真情,述言是信的,可这些不属于她。
“荒山野岭,云娘说这些,不怕我……。”
顾子渡的意思格外明了。
述言像听到笑话似的。
“我本来就不想活了,你居然说这些~威胁我?”
实在可笑。
“我被折磨的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述言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杀了我我也从这纷乱中解脱,也能为我的罪孽……
“这于我而言,是莫大的好事。”
述言心里想不明白。
她索性问了出来,“你为何会觉得我是个蠢人?”
“你要回答我,就像你认为,我会相信你那将江山分与我的谎言一样。”
述言还没有那么蠢。
“是。”顾子渡回答的坚定,“如果你是聪明人,就不会想死求解脱了。”
“我将大好江山赠与你做礼物可好?”
述言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你有能力夺取江山,可那最终是你的,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问,“你打算给我什么位置?”
“皇后?贵妃?淑妃?德妃?”
述言摇摇头,“我看都不是。”
“你总有一天会腻,我以前待你算不上好,难免会有清算,到时我的家没了,家人死绝。”
“人心易变,一年两年我可以相信,但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呢?我待你不好,你也迟早厌烦,到了那时,你还会像现在这般待我?”
“我已经吃了太多的苦难,对这些承诺从来不信太多。”
述言打心底里不信,权力是个极好的东西,有了权力,坐拥无尽金钱财富,手持生杀大权,人的死活尽在一念之间。
这样好的东西,心甘情愿让渡给别人,是蠢人才做出的事情。
顾子渡可没有那么蠢,从一开始就在谋划,又怎能放弃这些?
“你自始至终都不懂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
看着顾子渡那一脸自信的模样,述言有些不屑。
“我喜欢你,仅限于喜欢,就像对一只小猫小狗,兴致来了便逗弄一会,兴致过了我不在乎的。”述言冷漠道,“你想要权力,你想要踩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你想要我做你上位的梯子,你想都不要想。”
“你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握住命运的权力,我知道的。”
“可这很难不是吗?”
“人是得不到自由的。在家中,如何活要由父母亲人规定,在他们眼里,让一个人嫁给一只猪,他人也不得违抗,在外喝水吃饭要嚼多少口也会有人看着管着,有人违反便是众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可是凭什么?这一切凭什么?
“一群人虚伪的高贵,我看他们未必有正常人活的痛快。”
述言痛恨这些,却没有办法与之抗衡。他人对这些不公平早就习以为常,一代一代传下去,如何能改变?
或许后人也会和他所想一致,可她活不到那时,她永远看不到。
“你以为你和我不同吗?”述言问。
“你是我也是,我们都逃不开。”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顾子渡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我会慢慢让你相信这一切。”
顾子渡目光真诚如火,也着实烫伤了述言的心。
“若我真的能活到那一日,我会遵守诺言。”
述言如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你想要的,我也知道。”述言冷冷道,“你想去死。”
两人在这个问题上是矛盾的。
述言质问他,“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你凭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很蠢,云娘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述言心里要发疯了。
这是她不理解的,她无法理解,也就无法去辩证对错,更无法找到想要的答案。
她得不出答案,摸不透人的心思。
述言一生中,最恐惧的就是这些,她拼尽全力去读书,可她要面临的这些书里并未有。
上天总是喜爱与她作对。
每当解决一件烦恼,就会有千千万万的烦恼涌进心里,如一团打乱的丝线,凭她如何缠绕,都难以解开。
这一切都应该去死。
都该去死。
述言心里又乱了。
可她反应过来,该死的其实是她,如果她死了,就什么都不会有了。
可每每想到这里,她心里便忍不住的悲哀。
她没有欲望吗?不可能。可为何总是要在触手可及时化为泡沫?又为何要让她孤独一生?
上天对人不公。
“好心人们能不能给我们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