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没人要的野虎了，可喜可贺。

原本是单纯的师徒关系。

其实也不算师徒。他也没让你拜他，估计一想到要收人类为弟子就让他犯恶心，只是自顾自就当起了你的老师，开始对你指指点点。

他主修御灵系，对生灵系了解不多，明明静一或者灵遥长老都更适合当你的老师，但你偏偏只在他这赖着不走，嘴上一口一个“我只信你”，就让他把那些提议全憋回了肚里，可怜成仙许久，现在他还得放下身段，为了你去学往日被他看不进眼里的低级法术，遇到难题了，还得求教别的长老。

真的干脆把你直接丢到别人那算了——可对上你那双全然只瞧着他的眼睛，他那股烦躁又偃旗息鼓，心想唉教吧教吧，反正自己也多学一点，没什么坏处。

好在你是个聪明弟子，他给你的指令你一点就通，进步快速到让他忍不住怀疑你是否本来就会，但之前会馆的人为了确保安全，来读你的心，你确实对什么法术都一无所知。

渐渐的，他想把你送走的理由变了。如此天赋异禀的生灵系，如果由那些专攻此道的妖精来教，你该多快地长成一代高手，放在他这里，难道不是屈才？

但你却第一次，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人类的体温烫得他吓了一跳，几乎要从椅子上跃起来，但你逼近，比以往还近，直视他那双因你而颤抖的眼睛：“我不走，我只要你教我。”

他觉得渴，觉得无所适从，那些振振有词变得喑哑虚弱，濒死反抗一样从他嘴里掉落：“但他们、你在他们指导下能变得更强……”

“变强那么重要吗？”

你退回去，神情淡然地看向窗外的夜色：“我不在乎我会多强，我只想在一个我想要的地方生活。”

你看向他，一句话，一个湿润的眼神，就让他缴械投降：“我已经把这里当成家了，你怎么能赶我走？”

池年再也没提过这个话题。

唉，心软胸大，唉，嘴毒胸大，唉，脸臭胸大，唉，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