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有人能这么肯定吗?肯定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发生?
气氛一时凝固。
阳光倾斜进来,帝星四季分明,艾德温的书房外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色。
如今正处盛夏时分,当初专门从外星球移植过来的花正烈烈开放,殷红似火,香气怡人。
这吸引来一种特殊的蝴蝶,通体如冰晶般剔透,振翅间蝶翼会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华彩。
应扶澜看的有些久。
阿洛伊斯收回视线,微微皱眉:“当时情势紧急,我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偷袭我们的是那只具有隐匿能力的领头星兽,发现它时已经来不及了,我用武器挡下一击,却被它突然冒出的触手伤到,也让奥兹的武器核心严重受损。”
那只星兽十分狡猾,或许是知道自己不擅长正面作战所以隐藏在最后,在他们准备撤离时突然出现,伤到他的那只触手格外尖锐细小,在他用武器抵挡的时候刺破了视窗捅进了腹部。
弗雷德里克知道他受伤,却不知道他是这么受伤的,登时脸色大变:“你被星兽伤到了?!”
平时出入污染区都要进行防护,更别提被星兽伤到这直面污染源了,从前的退役军人因为伤口被污染而截肢或早早离世的不计其数。
弗雷德里克是真怕。
“要真有什么事哪还能坐在这里?”阿洛伊斯曲着一条腿,表情竟有种微妙的骄傲,“真当我救命恩人这几个字夸张了?”
弗雷德里克的眼神这下子是真真实实地变了,他之前以为这家伙美色昏头来着:“一点事都没有?”
阿洛伊斯懒洋洋:“一点事都没有。”
弗雷德里克正色:“阁下,我还是先前那句话,只要我的名字辉光长存一日,您就永远是帝国的座上宾。”
“只是……”他顿了顿,熔金色的眼瞳中有着探究,“能否冒昧问一句,您是怎么做到的?”
渡鸦他们原本正在复盘阿洛伊斯受伤时的场景,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听到这话场面静止了一瞬,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接了起来。
他们大概是能猜到的。
但弗雷德里克从见面到现在都没问一句忒帝欧司到底是什么人,又是怎么救的阿洛伊斯,现在,终于开口了。
那忒帝欧司呢?
这样特殊的身份,会怎么回答?
处在众人关注的焦点,应扶澜对上弗雷德里克的目光,格外平静。
“你们对那颗星球的认知程度不到20%,更何况这广阔的宇宙。只不过是有一种没被发现过的植物,恰好可以治他的伤而已。”
艾德温微愣,看了一眼渡鸦,暗自皱眉。
弗雷德里克收敛了些笑意,意有所指:“那颗星球上有一片神秘的海域,终年弥漫大雾,我们几次派出探索队试图了解清楚,都不得其法,不知道阁下有什么高见?”
星移有些紧张,这是问到点上了。
阿洛伊斯听得明白,他从不干涉忒帝欧司的正事,所以现在在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他似乎对那花有些感兴趣。
说起来,他家的后院确实有些空。
应扶澜微微勾唇,光华凝聚在他的眼底,星河在缓缓流淌。他的气质不似凡人,这是世界对于神明的偏爱,将他与芸芸众生鲜明的分隔开。
“海上的大雾终究有散去的那一天,或许是没到时候。”
弗雷德里克若有所思。
艾德温敛起心神,说起另一个问题:“那架飞行器带回来了么?我要亲自把系统排查一遍。还有奥兹……”
奥兹频闪。
艾德温头疼,武器核心受损,不是短时间能解决的事情,更何况是阿洛伊斯驾驶的机甲,帝国为数不多诞生出[智能]的机甲。
“一件一件来吧。”他叹了口气,“等可以公布你们平安回来的消息,再让维修师好好修修。”
弗雷德里克:“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们的住处,就先在艾德温家住下吧,好好休息,有最新的消息我们随时联系。”
他们之前议事到深夜时是住过的,这回多了一个应扶澜,一时都有些新奇。
话说到这,说走就走,他们带着应扶澜看房间去了,轻车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