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兹理所当然:“因为遇到他了啊。”
“是啊,可这就代表我原本的命运里没有他,那为什么这次有了呢?已经注定了轨迹的命运,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变数。”
奥兹觉得思考这些没有意义:“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啊!当务之急先把人留下啊!”
阿洛伊斯摇了摇头,转过身。
如果每颗星都有自己的轨迹,那他遇到的这个救星,最终会去往何处呢。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风平浪静。
弗雷德里克和艾德温每天早出晚归,仿佛阿洛伊斯他们仍处于失踪状态,大张旗鼓的寻找,暗地里把几人留在海上的飞行器给运回来了。
有漂进禁忌之海里的,应扶澜就用水镜通知人鱼族,让他们帮忙送出去。
失踪调查当然毫无进展,弗雷德里克一边找那个神秘人,一边趁机化身喷火龙,将之前对几人颇有微词的大臣公爵喷了个狗血淋头。
因为弗雷德里克的强硬手段和找不到誓不罢休的态度,帝国民众因不安引发的躁动有所缓解。
统帅加菲尔德知道几人平安归来,在线上慰问过,毕竟他也在养伤,且被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出行不方便。
与弗雷德里克二人忙得脚不沾地不同,应扶澜他们简直是在休假。
星移睡了个昏天地暗,将半月以来没睡够的觉都补回来了,往往在吃午饭的时候才趿着拖鞋出现。
弥雅则是待的有些无聊,让郢朝按古法用木头建了个秋千,为此还砍了艾德温两棵树。
旳辛恶补神话故事,因为有应扶澜在,大部分问题都能解答,一时有些上头。
渡鸦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
应扶澜则充分探索了艾德温家的后花园。
艾德温显然是个热爱生活的人,他的后花园里有很多花费了很大力气,需要精心养护才能存活下来的花种。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独特性,有些花连应扶澜都没有见过。
“喜欢吗?”
阿洛伊斯看他再一次站在这丛花面前,真心实意地问。
应扶澜没有回头,手指轻轻蹭了一下花瓣:“有些像你。”
阿洛伊斯笑了一下,他没看出哪里像,这花殷红似火,容易让人想起弗雷德里克。
“那回头我问问艾德温怎么养,在我家也种上。”
应扶澜语气微扬,带着调侃:“你家的后花园能有多大,前天的池塘秋千,昨天的温室蝴蝶房,今天的花……都能装得下?”
背后一阵沉默,应扶澜有些疑惑地转身。
阿洛伊斯的眼睛是翡翠色,冷酷时如同狼一样寒意森森,令人望而却步,但大多数时间像午后的森林,温暖而富有生命气息。
但要让应扶澜说,他会说像海,如果他是一尾鱼,大概会在里面活得很快活。
“对。”阿洛伊斯顿了顿,那双翡翠色的眼里,表露出鲜明的攻击性,“只要你喜欢的,都能装得下。”
应扶澜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明白:“为什么?”
之前的拉扯,他以为不过是你来我往的游戏,可现在看来,这家伙分明认真了。
阿洛伊斯清楚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如他所料,但难免还是有些失落:“我不知道。”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心动,而在此之前,他甚至从没见过他。
“但我知道,如果不能尽全力把你留下,我一定会后悔。”
阿洛伊斯一步一步向前,目不转睛。
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时机,可他更清楚,如果一直像现在这样稀里糊涂地纠缠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因为面前这个人,从没把他真正放在眼里。
可他想让他看到。
应扶澜这才发现阿洛伊斯今天是精心收拾了一番的,一丝不苟的雪白衬衫,奢华精致的蓝宝石袖扣,手指上也佩戴了相得益彰的戒指,甚至连发丝都仔细打理过。
而那可以说几乎从不离身的机甲钥匙,则是做成了驳头链和胸针的搭配。
应扶澜罕见感受到了些许逼仄。
在只剩一步的距离时,阿洛伊斯停下了,在应扶澜逐渐愕然的眼神中,他单膝跪地,缓缓垂首。
“我,阿洛伊斯·路希维尔,以我之名,在此宣誓,眼前人是我此生认定的伴侣,我将一生追随他,守护他,直到生命尽头,恒星永寂。”
最后一字落下,乍起轻风,从应扶澜背后呼啸而过,发丝飞扬。
白色花瓣簌簌而下,砸在阿洛伊斯宽阔挺拔的背脊上。
这景色其实很美,高大的男人在他面前默然垂首,温顺虔诚。
但他下意识往后错了半步。
阿洛伊斯低垂的眼睫一颤,眼角慢慢弯起,抬起头笃定地说:“你的心乱了。”
在那一刹那,心跳失序。
应扶澜说这花像他,因为他每每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炽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