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可是有心仪的人选了?”
见她并未流露出排斥之意,李萱笑容多了几分真诚:“景明贴身的三个丫鬟,都是我精挑细选的,模样端正,品行温和,这其中景明最看重的便是寄月,不若便先给她开了脸,让剩下的丫鬟瞧着,日后也好有个指望。”
沈星澜放在桌案下的手用力绞着手帕,面上却仍挂着淡笑。
“全凭母亲做主。”
见儿媳温顺听话,李萱眼里流过一丝满意之色。
“好孩子,你嫁入府中也有段时日了,我担心你初到侯府陌生,需要适应几日,便未将府上中馈交给你,如今想来也是时候了,即日起,你若是得空,便来我院子里,我一点点地将这些事情交给你。”
李萱管理侯府中馈多年,办事自是顺快果断,次日便立即派人去寻了寄月来问话,不过此间事沈星澜全然无知。
她正立于金丝阁门前,看着那被日头照的金灿灿的牌匾,强按着心中的燥意,她收回视线,迈步进去。
还是在上次那间三楼的厢房,赵胜将她迎进去后,便轻声退出将门阖上。
李骜渊负手立在窗前,开了条细缝,面无表情地打量着下方熙攘的街道。
不过是看着他墨色的高大背影,沈星澜便觉得胸口压了块巨石般,喘不上气。
“大人。”
李骜渊闻言转身,慵懒地依靠着窗柩,日光透过细缝照在他险峻的侧脸,忽明忽暗,晦涩不明。
“方才在楼下看什么,看的那般入神?”
他突然开口,即便未抬头,沈星澜也能觉察到那灼热的目光落在身上。
沈星澜有些惊讶的抬眼看他,他竟一直在窗边窥视她,她抿了抿唇道,“我不过在看这楼的牌匾,觉得这名字取得好罢了。”
金丝阁,这里于她而言,可不就是一个金丝牢笼。
李骜渊如何能不明白她的言外之意,上前一把扯过她,将她抵在格子窗柩上,捏着她瓷白小巧的脸庞,似笑非笑地盯着她,语气轻得好似叹息一般:“你这般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我的掌中雀,怎么不知道乖一些,好好听话,别惹我生气呢?”
沈星澜立时明白他话中所指,他特意让寄月送了戒指,还有先前的耳坠首饰,她今日一样未带,想起他上回说的,若有下回一并罚过的话,她不禁有些胆怯地解释道:“那些首饰都过于华丽了,不像我日常所带之物,我只是怕引得旁人注意,这才不敢带的。”
“旁人。”李骜渊轻抚着她柔软的唇瓣,看着她心虚轻颤的眼睫,手掌渐渐向下,寻到另一处柔软,他嗤笑:“夫人口中的旁人,可是指你的夫君?”
“可惜他连夫人你亲手绣的帕子都认不出,夫人还指望他能记得你有哪些首饰?”低沉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夫人,你未免自作多情了些。”
沈星澜抬眼看他,瞳孔微微睁大,羞辱和惊怕如狂风般席卷而来,裹挟着她的喉咙,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微张着唇,细细喘息。
这个疯子!
她记起也是在金丝阁,那日在二楼的厢房处,他临走之际扯走了她一方手帕,他竟然敢,将那手帕示于人前,还是谢景明的眼前!
他一把扯下她的亵裤,气息逐渐滚烫:“夫人,你也不想让你的夫君知道吧?”
她想将他的手打开,想将他推开,想扇他一巴掌。
可她却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颈,让自己更贴近他的,她听见自己难耐喘息道:“不要,求你……不要让他知道。”
李骜渊抽出湿润发皱的手指,按住她微微翘起的唇珠,声音暗哑:“若不想让他知道,那你该如何?”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他的指腹,声音细如蚊呐,“我会乖的。”
他满意地将指尖湿润尽数涂抹在她软糯的唇瓣上,而后掐着她的下颌,吻了上去。
沈星澜趴在窗沿,上身完整,面颊微红,纱窗仅仅支开一个人头宽,正足够让她将小巧的头颅探出,观赏楼下的车水马龙。
这时,若是有人在窗口正下方抬头向上瞧,也只能看见一个满眸春水的年轻小妇人,一下一下地轻轻摇晃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