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托着腮,思忖着要不要做个甜汤果品,眼前细弱的阳光忽被阴影遮挡。
“夫人,奴婢有话想同您说。”寄月悄无声的来到了窗旁,期期艾艾地望着她。
沈星澜面上微不可查的笑意彻底消散,淡声道:“进来吧。”
她吩咐青萝将守门的丫鬟打发走,又将门窗都关好,只是这会,青萝说什么也不肯出去了,沈星澜只好留她在门口处看着。
“夫人,主子约您三日后去京郊的温泉山庄小住几日。”
寄月说这话时,全程低垂着脑袋没敢抬眼,好半响,才听见一声嗤笑。
“寄月。”沈星澜轻声唤她,待她抬起头来,方倾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告诉他,我不去。”
她缓缓靠回软枕上,脸上甚至挂着笑,挑衅地说:“他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
“我等着。”
寄月心惊胆战地回了信,很快便得到了回复,命她继续去请,她咽了咽唾沫,却不敢不从,又去了一趟正屋。
沈星澜只回了她两个字“不去”,便让她出去了。
寄月只得硬着头皮照实回信,得到的回复依旧是再请,如此这般往返了好几回,最后,沈星澜甚至不肯见她,直接让青萝将她打发了,这回,寄月没再得到主子的回复。
那人难得消停下来,却没有一人敢松口气,仨人将心高高悬起,只觉得头顶好似又把刀斧,不止何时便会落下。
这日,沈星澜去忘忧阁请安,总算是见到了多日未见的谢景明,他好似清瘦了些,眼下也带着淡淡的乌青,看起来有几分憔悴。
李萱颇为心疼地埋怨他:“你说公务繁忙,多日不来请安便罢了,竟然瘦了这许多,可见身边还是要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细心照顾着。”
语罢,淡淡地瞥了沈星澜一眼。
沈星澜只作不觉,双手乖顺地放在膝上,低眉顺眼地坐着。
“母亲,儿子只是这段时日公务多了些,未能好好用膳罢了,过段时日稍微松闲些,自会多多加餐。”他看了眼坐在端坐在对面如画一般的妻子,好似一副冬日雪景图,没有丝毫热气,一身冰肌玉骨,更是衬得她如同冰霜般高洁冷冽。
“星澜,我们一同回去吧。”
谢景明起身,朝她伸出手。
沈星澜愣了会,才缓缓起身,同李萱告别,而后握住他宽厚温暖的大手,任他牵着她离开。
两人并未直接回和春院,而是来到一株枫树下,日光透过枫叶的间隙洒落在他们身上,带来微弱的温度。
她的手本是一片冰凉,却硬生生被谢景明焐热,他双手捧着她的手,缓缓摩弥,一只焐热了便再换一只,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腹的剥茧刮过,引起些微刺痛。
沈星澜欲要抽回,他却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牢牢将她双手握在掌心,低声道:“星澜,我要离京一段时间。”
“陛下派我去北疆监督换防一事,约莫要月余才能回来。”
“这段时日,你同那人断了可好,等我回来了,我们便向寻常夫妻那般,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