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在弦上,她终是松了口,应下了这温泉山庄之约。
便是同他朝夕相处整整三日,也好过以后每夜躺在床榻上,都要想起自己被逼迫的屈辱。
李骜渊踏着落日的余晖,进了这四方小院,院中华灯初上,屋里灯火通明。
青萝和寄月已将主屋收拾妥当,沈星澜坐在案前,正就着明黄的烛火,绣着那副敬献给太后的仕女图。
她终究还是没能狠下心,鱼死网破,竟又这般苟且度日了起来,日子总归还是要继续,太后的寿宴在即,这幅绣品被她耽搁的多日,再不赶工,只怕来不及完成了。
李骜渊进来时,瞧见的便是她在灯下静谧专注地做着针线,暖黄的烛光笼罩在她面上,为她渡上一层朦胧光晕,侧脸莹白,颈线优美,这般娴静平和的模样,是他未曾见过的温柔,美好的像是一幅画。
他伫立在屋门前看了好半响,直到她察觉异样看了过来,方缓步上前。
他温声问道:“在做什么?”
“敬献太后的寿礼。”
李骜渊还想问她绣的什么拿来瞧瞧,她已然将东西都收了起来,放置到里间。
他垂下眼帘默了瞬,复又抬头朝外吩咐道:“摆膳吧。”
晚膳菜式不多,却各个精致,色香味俱全,便是晚间吃也不让人觉得过分油腻。
两人相对而坐,李骜渊夹了筷笋片到她的碗里:“这是用老鸭汤煨出来的,你吃吃看,合不合胃口。”
沈星澜低眸不语,静静用饭,他也并不生怒,只自斟自饮了起来。
她看着他一杯又一杯地灌进喉间,咬了咬下唇,两人从前相会时,他也偶有饮酒助兴的时候,但大都克制,并不贪杯,可每每酒后,在床榻间总会比平日更激狂几分,眼下他饮的又急又凶,她并不知他酒量几何,平日清醒时便如斯可怕一人,不知道酒醉后又是什么模样。
握着玉筷的手紧了紧,她忍不住开口劝道:“别喝了。”
李骜渊倒酒的动作一顿,抬眼向她看来,笑得眉眼潋滟:“放心,我的酒量很好。”
他换了自称,莫不是真的醉了?
见她仍紧盯着自己不动筷,李骜渊挑眉笑道:“吃饱了?”
沈星澜确实没什么胃口,便顺势放下碗筷,想着早些让仆从收拾了,他也能少喝些酒。
李骜渊看着她碗中留下的那块笋片,又嫩又薄,同她一般。
“既然吃饱了,那便来做些有意思的事罢。”
主屋后方,是一处汤池,在寒凉的秋夜中冒着白蒙蒙的雾气。
沈星澜趴伏在池边,枕着水润的小臂,红唇微张,一口一口地吞吃着水雾。
水波荡漾,李骜渊掐着她的腰,将人转过身来对着自己,两人具是难耐地一声闷哼,他抬起宽厚的手掌,抚着她满是水汽的面庞,眼眸好似一汪春池,他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潺潺水声激荡,她觉得自己好似沉入这方汤池,无法呼吸,只能如上岸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吞噬着空气。李骜渊按着她红润的肩头,背脊被折成美妙弧度,岸边种有两株枫树,血红的枫叶飘飘摇摇地落下,落在她在黑夜中泛着莹白的肌肤,红白相交,极致的对比。
李骜渊瞧着眼前这一幕,动作越发剧烈,她像试图上岸的鱼儿,拼命向岸上后退挣扎,好不如容易分开寸许,却被他抓着手腕,猛地扯回。
她无力地向后仰着,看着天上的密布的繁星,只觉得那些星星突然闪耀到夺目,眼前白光乍现,而后便是极致的黑,她就这般沉入水中,溺毙在水乳交融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