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渊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满是惶恐不安,面色越发难看,轻声叱道:“至于吗?就这样怕被你夫君发现?怕到宁可跳入池水,宁可死?”
最后的三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他岂能不知她的恐惧与害怕,他清楚的知道,甚至还以此为要挟,现在却来说这些风凉话。
她满脸讥讽:“陛下何必惺惺作态,我若是无所畏惧,陛下又岂能逼我至此。”
李骜渊轻声叹了口气:“你又何必这般倔强,既然这般无名无分地交往令你惶恐不安,你大可同朕服个软,求个恩典,这又有何难。”
听到他这般高高在上施恩般的话,沈星澜气急,偏过头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上前轻抚她柔嫩的面颊,她浑身都是这般柔软,好似没有骨头一般,却偏偏性子倔强极了,顺着脸颊,他的手渐渐向后游移,来到她的脖颈处,微微往下,便可摸到一块小凸起,十分明显,当真是脑后长反骨了。
他温柔轻抚的动作简直令她毛骨悚然,沈星澜挣扎地扯开他的手,李骜渊并未用力,随着她的力道收回手,继续温声宽慰她。
“好了,这次的事,朕便不计较了,以后不可如此,若再有下回,朕定不轻饶!你回府以后便同谢景明和离,将东西收拾一下,朕会让赵胜给你寻一处宅子,你先搬进去,等朕选个日子,再将你正式接到宫中。”
见沈星澜转过头,瞪大了眼看向他,李骜渊思忖了片刻,补充道:“你的身份也需要改一下,朕会先给你一个妃位,但这后宫只你一人,你也不必过于在意这个头衔。”
沈星澜看了他半响,忽而笑了出来:“陛下,你莫不是昨夜醉酒未醒罢?”
“我即便是被侯爷休妻,也绝不会入宫当你的妃嫔!”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寝殿内有了短暂的寂静。
好半响,李骜渊才皱眉道:“阿澜,你不要赌气。”
他的语气暗含警告,沈星澜听了却是发出一声嗤笑,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就这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极尽挑衅。
李骜渊眉眼立时压了下来,申请阴鸷,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头微微抬起,俯身盯着她的眼睛道:“怎么?你以为朕是在同你商议吗?”
沈星澜丝毫不惧,学着他的语气,挑眉问他:“怎么,我不愿,陛下又能如何?强逼我入宫,这次又想用谁来逼我?”
骜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笑意:“朕怎么舍得逼迫夫人呢?朕给你选择,要么,你与谢景明和离,随朕入宫,要么,朕就杀了你的小婢女。”
沈星澜闻言轻笑,青萝,他果然又要拿青萝威胁她。
“我选青萝死。”
李骜渊嘴角的笑意渐敛,眉间微蹙:“你的小婢女,你不打算护着了?”
她淡声道:“我累了,我连自己都护不住,哪里还管得了旁人,陛下若是非要杀她,那大不了,我陪她便是。”
李骜渊松开手,她白皙的下巴变清晰地出现一道红痕,他后退半步,微眯着眼,打量她。
昨日,她未给旁人半分缓冲,就那般决绝地跳入池中,令他目眦欲裂,肝胆具颤,可她今日,却让他更觉得不安,一副抛却一切,不管不顾的模样。
许是要作证他的猜疑,她突然冲他笑了一下,笑意残忍又天真:“陛下,我宁可死,也不愿意入宫,您听明白了吗?”
李骜渊怒极反笑,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脖颈,盯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想死是吗?”
她面上没有半分恐惧,神情平静地伸长脖子,引颈待戮一般。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随着每一声“好”落下,他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一分,原本惨白的脸颊,渐渐变得红润起来,冷漠的眼眸渐渐浮上水意,眉头紧蹙,痛苦又可怜。
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挣扎或是求饶。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瞳孔涣散起来,眼底的亮光渐渐散去,他眼前一黑,胸间猛地传来刺痛,他下意识地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