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渊埋首在她胸前,强行忍下小腹处的火热和浑身的燥意,咬牙问道:“谢景明明日便要归京了,你可想好了?”
明日?这般快。
似是察觉到她的所思所想,李骜渊微微抬首看向她,眉眼压得极低:“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甫一办完差,便快马加鞭地往回赶,日夜兼程,竟是片刻也离不得你。”
他食指拇指掐着她小巧的下巴,阴恻恻道:“当真是情深意笃。”
看着他阴沉的面色,沈星澜咽了咽口水,试探道:“若我,仍是不愿意呢?”
李骜渊闻言却并未动怒,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下巴处细腻的肌肤,直到将那一小块肌肤磨得发红,才放缓了声音道:“那就别怪朕不给你们好生道别的机会了。”
“你此言何意?”
察觉到她话中的轻颤,透出几分色厉内荏,李骜渊又怜又怒,怜她的惶恐害怕,怒她对谢景明的在意。
他抚了抚她头顶的软发,发丝纤细柔顺,可发丝的主人却偏偏是个宁折不弯的倔脾气,让他又爱又恨。
“你若是乖乖随朕入宫,朕便允你同他好聚好散,可你若是非要拧着和朕过不去,那朕便只能让你们‘死别’了。”
他的语气极其温柔,话里的阴狠却是明晃晃的,沈星澜面色一白。
察觉到手中娇躯轻颤,他的大掌游移到她单薄的脊背,轻轻拍抚:“别怕,朕怎么舍得让你受伤,不过是让沈星澜这个身份假死,届时,朕会给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入宫。”
“阿澜,你怎么选?是要生离,还是死别?”
沈星澜垂着眼,脑中飞快思索着。
她思索的时间有些长,李骜渊却十分有耐心地并未催促她,只把玩着她的发丝,手指,在她身上不停捏来捏去,亲吻触碰。
沈星澜极力屏蔽掉他的干扰,好一会才低声回复他。
“我,我选前者,我会同他和离,只是……” 她急忙抬头看向他,带着些恳求,软声道:“只是我需要时间,若是我现在突兀地拿出和离书,他定会刨根问底,追问缘由的,你又让我如何同他说?”
“我需要时间,冷却我俩之间的关系,等我们感情不睦了,我才好顺势提出和离。”
见他面色似有松动,沈星澜发出致命一击:“你也不想和离以后,他还百般纠缠吧?”
李骜渊眼底狠厉一闪而过,扯唇冷笑道:“你以为朕会给他纠缠你的机会?”
沈星澜无言,只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犹如等待宣判的囚徒一般,等着他做下抉择。
他却不似她那般思虑良久,很快便给了她答案:“可以。”
还不待她松懈下紧绷的心,他又道:“但,朕亦有条件。”
“什么条件?”
李骜渊挑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许再让他碰你。”
“你若应下,朕便给你十日时间,同他好好道别。”
“十日不够。”
李骜渊捏着她颊边软肉,被她这幅讨价还价的模样气笑,反问道::“那你想要多久,十年?”
如果可以的话,那自然是一辈子最好。
可这话此时说出来,除了激怒他,没有半分用处,只会让事情更糟。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不容拒绝道:“一个月,再短定会惹他生疑。”
李骜渊没说话,面上笑意尽敛,眼神阴鸷地盯了她好一会,将她面上的神情细细扫过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沈星澜心跳如鼓,抵在他胸膛前的双手也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掌心泛出湿意,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正当她以为李骜渊莫不是看出些什么端倪时,李骜渊终于大发慈悲地松了口。
“可。”
“一个月后,朕来接你入宫!”
。
第二天,沈星澜醒来时,已是日上中天,李骜渊早已离开,亦如前两日那般,只是这会,他枕过的玉枕下,却垫了一张纸条。
她捡起来一看,只见上边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记住你昨夜答应朕的。”
沈星澜面色沉凝,昨夜两人谈妥了不少事,有一月之期,有同谢景明和离,还有不许谢景明近身。
她看着这张纸条,并不止他究竟所指为何,亦或者,他指的是所有。
只可惜,她全然不在意。
因为以上所有事,她皆不会让他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