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颤声道:“城门处,有士兵在盘查。”
寄月闻言安慰道:“官府盘查乃是常事,许是在抓一些宵小之徒也说不准,未必就是来找我们的。”
沈星澜摇了摇头:“话虽如此,可我们从北门过来,北门并无士兵盘查,却在南门处设下岗哨,这是为何?再者,我看他们并不查入城之人,只盯着要出城的人一一查看,显然是在找自北往南走之人。”
她的话落,车厢内顿时寂静无声。
半响,青萝才带着些惧意问道:“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总之,我们现在不能冒然出城,今日便不赶路了,先在城中找个客栈住下,待明日,我再去城门口探查看看,寄月,你到时找些城中经常进出的商队或者车马打听看看,他们究竟是在查什么? ”
寄月点头应下。
青萝有些茫然地问道:“公子,那我做什么?”
沈星澜想了想,方道:“你去成衣店再买几身男子的衣裳,越常见普通的越好。”
虽然已安排好明日的事,晚间三人同睡一张床榻,沈星澜却仍是睁着眼难以入眠。
会是李骜渊?
还是谢景明?
怎么会这么快,不过才三日,就被他们追上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搂紧身旁的青萝,强行逼迫自己睡去。
次日,沈星澜独自来到南城门,她没有冒然上前,而是临近找了个茶铺,借着前桌大哥的身躯遮掩,不动神色地观察那些查人的士兵。
他们查得十分仔细,而且几乎不分男女老少,除开一些稚童婴孩,几乎是每个人都查,没有偏颇,只可惜离得太远了些,看不清那士兵手中的画像就是什么模样。
然而城门口时一大片空地,进城和出城界限分明,她若是上前排队出城又临阵逃脱,只怕更为可疑,无法,沈星澜只得先返回客栈,看看寄月那边或许会有些旁的消息。
快到午间时,寄月方姗姗来迟,她进了屋,仔细地将门阖上,方来到桌案前,压低声音同她和青萝道:“我问了好几家商行个车马行,皆说只查人不查货,至于查的究竟是什么人,他们皆不清楚,商行的人说是每个人都查,车马行的倒是说不查小孩。”
与沈星澜在南城门看到的并无什么分别,她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唇,眉间也微微蹙起。
“还有一个消息,是临近城镇的。”寄月思忖了会,方道:“有一队自北往南的商队说,今早他们离开云城时,云城也同江城一般,北门不设闸,但南门严查出城的人。更奇怪的是,东西两个方向则是进出都查。”
云城沈星澜也是知道的,她们正是从那来得江城。
沈星澜几乎是当即明白过来,此举意欲何为。
限制南下,只要进了城,便再不能往南走,她们便只能往北边去,可每个城镇皆只让她们北上,不得南下,若是她们不敢在任何一个城镇中长时间停留,便只能不停地往北走,直到她们回到京城。
便是她想往东西走,也会遇到盘查。
这般将人当作蝼蚁般逗弄,将路都堵死,只留下唯一一条,让她心甘情愿地往回走,回到他的牢笼中。
如此这般的手笔,大动干戈,将她当做困兽一般,除了李骜渊,还能有谁?
可她偏不!
便是前方无路,她也绝对不要按他的意愿,随他摆弄!
“我们先在江城落脚,待时日久了,这些守门的士兵也会懈怠,届时,我们再伺机而动。”
江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便是客栈也有十来家,每家客栈她们皆住个三两日,待将这里的客栈都住遍了,再往北走也不迟,每个城镇待上一两个月,也能有个一年半载的,她倒是要看看,李骜渊这般劳民伤财,能同她耗上多久!
她手上的银钱还够支撑一年半载的,只是倒也不能坐吃山空,是以次日,沈星澜便让青萝去买了绣绷和丝线,开始做起了针线活。
除了不能置办宅院,几人的日子同她先前想的也并无不同,因住在客栈,热水饭菜皆有供应,反倒省去了采买奴仆和护卫的钱,还可以自己买来菜肉,借用客栈的厨房,反倒更省钱了。
沈星澜和青萝负责做些针线活,手帕香囊一类的小物件,寄月负责去外头寻找店家兜售,随着时日渐长,几日也渐渐入能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