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不明所以,惊疑不定地朝怀中不停扑腾的婴孩看去,剑眉星目,同她初见时的谢景明如出一辙。
是景明哥哥的孩子。
她的心中好似有了巨石落地,满心的柔情,含笑地将孩子拥住。
可下一瞬,一双大手径直上前从她怀中抢走了那婴孩。
孩子!
我的孩子!
我和景明哥哥的孩子!
她来不及阻拦,她不敢用力,生怕弄痛那娇软的小人,可将孩子夺走的李骜渊毫不手软,孩子在他的手中大声啼哭着,不停地挥舞着小手小脚,他却只是眸光寒凉地盯着,而后举起手中的婴孩,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向地板摔去。
“不要!”
沈星澜猛地睁开眼,心如刀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的泪水。
在寝殿外守着的宫女听见声响,连忙进殿查看,撩开层层帷帐,被她凄惨的模样吓了一跳。
众人面面相觑,领头的女官上前一步,担忧道:“娘娘,您没事吧?”
沈星澜双手捂住胸口,抬眼看着外头明亮的日光,和围在床榻旁担忧看着她的一众宫女,好半响才从梦中缓过神来。
是梦。
还好只是个梦。
可是,真的只是个梦吗?
若这个孩子真的是谢景明的,若它真的同谢景明长的十分相像,李骜渊又岂会放过他?
他或许真的会同梦里一般,当着她的面,杀了那个不过刚出世的婴孩。
她无力地闭上了眼,任泪水在面庞上蜿蜒。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李骜渊下了朝,听闻她醒来情绪不佳,连朝服也未换,当即来了未央宫。
一进正殿,便见她对着满桌精致的膳食闷闷不乐的模样,他撩开衣摆在她身旁坐下,温声问道:“怎么了?可是用不惯宫中的膳食?”
沈星澜抬眼看了他一眼,复又垂下眼帘,摇了摇头。
李骜渊见她的面上几乎没有丝毫的血色,全然没了昨晚睡得满脸红晕的娇憨模样,不禁蹙了眉,扫视了一圈周围伺候的宫人,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脸色这般差?”
侍立在一旁的宫女纷纷跪下匍匐着身子,唯有领头女官抬起些许身子,冷静答道:“回避下,娘娘晨起时被噩梦惊醒,想来是心绪不宁,才会面色苍白,可要请太医为娘娘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