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那人何时能撂开手,她又是否能忍受到那那日也未可知,更何况,这样一个胁迫有妇之夫同他在佛门清净之地,无媒苟合的恶鬼,还能指望他讲信义?
即便对她没了兴趣,也未必没有更可怕的磋磨等着她。
沈星澜想到京中流传的,权贵子弟私下交换姬妾的不在少数,更有甚至,多人同时享用的,将女子当做众人豢养的禁/脔。
她不禁一阵恶寒,打了个冷颤,将怀中温热的青萝抱得更紧了些。
她决不能!让自己沦落到这般田地,她要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中,摆脱那人,若还有遗力,更不能轻易放过他!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沈府,沈昭玥亦是辗转难眠。
她眉头紧锁,满面怒意,烦躁地蹬了几脚被褥,在床上来回用力翻身,总觉得今夜这床榻总是睡不舒坦。
睡前,她特意趁夜深人静无人之时,在府中后门处等候许久,却始终未等到贼首的回信,她怕太久不回引起院中丫鬟婆子起疑,只得自己先回了屋子就寝,留下贴身丫鬟等待。
可直到现在,她的丫鬟依旧未回来,这说明,那贼首始终未派人送信。
难道是失败了?
可这怎么可能呢?
早在前几日,她出门逛街,回府时却发现马车上多了一封密信,信上说,初一那日表哥要带着沈星澜一同去金佛寺。
她气的当场撕碎了那封密信,送信之人是谁她并不知晓,可她可以肯定,信上所言定是真的,彼时她早已知道谢景明初一要去金佛寺之事,初始她并未打算一同前去,可知道了沈星澜也要同去。
沈昭玥心中慢慢浮现一个狠毒的想法。
金佛寺位于京郊山上,这等荒郊野岭的,有年轻貌美的贵妇遭遇贼人抢夺钱财杀害,可并不少见。
所以初一那日,她特意一早等在山上,同他们二人偶遇,看着表哥看她时温柔的眼神,她便知道这个决定没错!
母亲总说迟早会让她“病逝”,好让表哥娶她,可她如何能容忍,眼睁睁地看着表哥的心一点点向她倾斜,表哥的人她要!心,她也要!
为了这个计划,她甚至不惜从台阶上摔下,扭伤自己的脚,这才将表哥引走,让她落单,就凭侯府的几个奴仆,又如何能敌她特意去黑市聘来的贼人杀手呢?为何迟迟未有捷报传来?
又或者说,那些贼人携款潜逃了?
沈昭玥就这般辗转到天边鱼肚微白之际,方才堪堪入睡,可她睡下没多久,就有婢女兴致冲冲地冲入她的房中将她唤醒,她头昏脑胀,立时怒上心头,正待要大声呵斥,便听丫鬟禀告:“小姐!好消息,宫中来人赐婚了!”
赐婚?
沈昭玥脑中一片空白,陛下亲旨赐婚,自是无上的荣耀,可她现下并无想看好的世家子弟,陛下赐的哪门子婚?
难道是……表哥?
或许那些贼人杀手已经成事,陛下听说表哥丧妻,便为他赐下新妇?
沈昭玥大喜,立时命丫鬟婆子给她洗漱梳妆,为了更加精致漂亮地接旨,她打扮了许久,这才将将来迟。
“三小姐可真让老奴好等。”赵胜脸上挂着惯常的微笑,让人瞧不出这话中真伪。
“让公公久等了。”沈知微笑呵呵地躬身行礼,暗中等了沈昭玥一眼。
李蓉本就对这赐婚倍感疑惑,现下见赵胜面色并无讨好,心中越发不安,面上却挂着笑:“让公公见笑了,还请宣旨。”。
唯独沈昭玥不以为意,她只快步上前跪下,期待着旨意的赐下。
赵胜尖细的嗓音在厅中响起,堂上跪着的众人,随着旨意一点点被他高声念出而渐渐变了脸色。
陛下确实给她和表哥赐了婚,可这位表哥却不是谢景明,而是华阳长公主李蓉原先给沈星澜相看的那位,李蓉外祖家王氏,她的表舅的庶出三儿子,那个成日斗鸡走狗,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
沈昭玥腿一软,瘫倒在地。
“沈三小姐,接旨吧。”赵胜的声音凉凉响起。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陛下怎么可能将我赐婚给那种人,我要嫁的是景明表哥,陛下一定是弄错了!”
“沈三小姐!慎言。”赵胜高声呵斥道,“陛下圣心独断,岂容你置喙,你是想抗旨吗?”
此言一出,沈知微和李蓉的面色具是难看的紧。
而沈昭玥,却好似大受刺激一般,当堂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