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娟看着地上的东西有些苦恼。
昕瑶不以为意,仍十分自得道,“过会儿张婶和大虎就回来了。让他们带着去菜场看看能否换的粮食或者鱼肉。至于宋公子,他不过是好玩罢了。告诉他挣了这些,他也是高兴的。”
果然,到了傍晚。
宋云朗回来见了一地的瓜果,惊的眼珠子都要掉了,砸舌不已,“小小一杆笔,一张纸,竟换来这么多东西。有趣,有趣。”
昕瑶笑着迎上去,纳了个万福,请他入座,笑盈盈的道,“蔬菜是放不起的,那些南瓜比较能放的久,公子带些回去吧。这可是公子投资,赚的第一桶金。也是收获满满。”
美人盈盈浅笑,说话间眼波流转间自带明媚风情,宋云朗瞧着这般景象,心中也涌起几分志得意满,朗声道,“小五把南瓜搬几个走了。你回去尝尝。爷这第一桶金,好不好吃。”
小五忙唤两人将瓜搬上车,嘴上马屁连连,拍的宋云朗合不拢嘴。
“今天就这样。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找你。咱们各自想想后续生意怎么做。”
昕瑶应了一声,便目送宋云朗上了车,直到看不见车影子。
“宋公子真是个好人!”
春娟满目感激,望着他去的方向感叹。
昕瑶附和了一声,也由衷的夸赞——这世上还是好人多。自己运气也是真的好。
书房内烛火摇曳。
一位身着褐色锦袍的俊秀中年男子覆手而立,眉宇间凝着几分沉郁。
他身侧,宋云朗垂首侍立,墨发束起,背脊挺得笔直,却难掩一丝局促。
“这几日,越发野了。”
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不知长进的东西。你先生教的字,你一个也没写。该读的书,更是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罢,由不解气,狠拍了一下桌面,吓的宋云朗瑟缩了一下。
其目光扫过空荡的案几,怒火更盛,指着桌面厉声道,“文房四宝呢?整日在外头厮混,如今连样子都不装了?”
话音未落,又对外头呵斥,“小五 ,你说少爷这几日去哪儿了?桌上的东西去哪了?”
小五闻声匆匆而入,见这剑拔弩张的架势,心头暗暗叫苦,垂着头不敢作声。
就在此时,一直默然不语的宋云朗抬了抬眼,声音清朗却坚定:“父亲,儿子并非厮混。这几日,我去青云街给那些穷苦乡人写家书了。”
话音落下,书房内霎时静了几分。
宋老爷脸上的怒气竟消减了大半,他深深看了宋云朗一眼,眸中满是半信半疑,方才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宋云朗见父亲,脸色稍霁,他赶忙解释,“爹爹,你不知道有些人真可怜。丈夫儿子去守边疆,因为没钱,好些年没给那头写信了。一家人,不得团聚,儿子看他们可怜所以带着东西去了。也是做好事,只问他们要了些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