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卧室门。
静悄悄的房间只能听见他自己一个人的心跳声。
‘咚咚咚’。
实在是太响了!
云朔下意识想去捂住心口,又想要捂自己烫到快要冒汗的脸颊。
他知道阿音爱慕自己,想要与他亲近,他也没有丝毫想要责怪阿音的想法。
他只是觉得……羞耻。
他怎么会幻想出那副画面?!
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最终捂上颤抖的眼睫。
今日,他这三百年的老脸,算是丢尽了。
黑暗中,云朔不知所措的走到床边,尾椎上的猫尾让他无法像往日一样平躺,只能侧身躺着。
心里少有的浮躁起来。
他捏着眉心,“天道君,小友有急事相谈。”
天道秒回,[快说,快说~是不是你徒儿想把你这样那样了?]
云朔:……
“小友现在只能变出猫耳和尾巴,也能听见心声。”他尽量以平和的声音说出最尬的内容。“但好像……收不回去了。”
[哦,你徒儿抢回来的异能还有一半被神像吞了。睡一觉就好。]
天道嘿嘿嘿的笑。
[这种半猫形态是现在很流行的PLAY哦~]
之前脑补的画面又在眼前闪过,甚至这一次还有沈白音含着欲念的金眸。
云朔慌忙闭上眼,“多谢,晚安。”
[没了?就这?云朔,我真的要和你决裂!]
云朔不搭话,天道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其实云朔很久才睡着,
梦里尽是些凌乱的碎片:银发、金眸、落在耳尖的滚烫呼吸,足以让他脸红到冒血。
再睁眼,竟已十点。
他走进洗漱间,镜中人脸颊还带着说不清的粉意,很难让人相信他昨晚只是在睡觉。
有些逃避的压下眉眼,到底耳尖还是又红上了。手摸上头顶,毛茸茸的猫耳朵已经不见踪影,尾椎上也没有特别的存在感。果然如天道所说,睡一觉就好。
至少阿音不知道他能听见心声。
而他……好像也并不排斥阿音的亲近。
那就……先这样吧。
洗漱完,云朔刚走到客厅,脚步就是一顿。刚才那些纷杂的思绪,瞬间只剩下头痛。
只见餐桌边,一双金眸,一双桃花眼,正死死瞪着对方,不知道已经对峙了多久。
看见他,两个身影同时冲过来。
“师弟,我给你买了很有意思的麦叮叮早餐。”
“师尊,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银耳莲子羹。”
“你那什么玩意,垃圾食品。”
“一大早喝什么羹,吃的饱吗?”
……
嘴角抽了一下,云朔尽量维持淡然。“早。”
他拉开凳子坐下,两份早餐立即被推到了他面前。
柳无是笑意吟吟的在他身侧坐下,“师弟,昨晚我想过了,是我逼的太紧了……”
桃花眼随意的往边上一瞥,却被云朔脖颈上的那块刺目吻痕钉住,声音顿时冷下来。“这是谁弄的?”
云朔不明所以,顺着柳无是能杀人的目光摸上颈侧。
他是个300岁的纯爱男子,哪懂这个痕迹意味着什么。他只当是昨晚被雾气蛰了一下。
“这个是阿音……”
话音未落,沈白音已经站到他身旁。看到这个吻痕,眼中都是羞赧,但看到柳无是难看的脸色时,就瞬间变成了算计。
“还能有谁?”金眸睥睨过去,“这家里只有我和师尊。”
‘嘭!’柳无是一掌拍在餐桌上,大理石的桌面瞬间出现一道裂纹。
云朔叹了口气,端起起两份早餐。
下一秒,‘咔嚓’一声,餐桌裂成了两半。
呼出口气,柳无是拍拍手,脸上又挂上了妩媚的笑容。“师弟,不如我再另一侧再帮你弄一个,成双成对可好?”
云朔还未拒绝,沈白音身上的黑雾已经开始散出。金眸凶狠的望过去,“你敢。”
“叮咚,叮咚。”门铃忽然响了。
云朔立刻如临大赦一般去开门。
严律行一身板正的制服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几个文件夹。“早上好,一会需要你带沈白音去负10层做一下今年的异能测试。”
看见变成两半的餐桌,黑框眼镜后的双眼立即锐利的射向另外两个人。
柳无是看他这样就烦,“不是给你一块鸽血红了?再加一张破桌子也够……”
‘咻——’
半空划过一道璀璨红光,精准落进柳无是细白的手掌中。是他之前抛给严律行的那块红宝石。
“异管局不接受物品抵押。”严律行推了下眼镜,“这些赔偿会每个月从你工资扣。”顿了一下,严谨的说道:“大概需要2年4个月。”
柳无是看了眼掌心那块鸽血红,又看了眼那个一板一眼的身影,像是又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桃花眼一弯。“好啊。”
目光扫过云朔颈侧红痕,严律行眉头深深蹙起。“云朔监察员,我必须提醒你,这是男性监管宿舍,不允许带女性进入。”
云朔:???
沈白音难得没呛声,只是脸上又浮上了小红云,低声嘀咕,“不是女生。”
严律行顿了一下,直男思维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况且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些规章制度。
“陈局让我带你们去会客室。沈家的律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