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朔掠过了沈白音心魔的部分,把今晚在闵禅家里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
“闵禅想利用阿音,打造一个他理想中的世界。”
“荒谬!”陈局沉下脸,“这次云朔的定位器录下的证据足够对他开启调查,他休想胡作非为!”
会议结束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凌小雪困的双眼迷离,离开时仍然不忘冲云朔双手笔芯,“云哥,我看好你们喔~”
云朔刚下去的红晕立即又泛上面颊,柳无是几步走过来,也不说话,只是抱着肩,哼着婚礼上奏的古风曲目,和他并肩往回走。
云朔忍无可忍,“师兄。”
柳无是咂着嘴,“师弟,你不知道,一破门就看到两个黑漆漆的人形时,我们都怕极了。可没想到,那两个人形下一秒就贴上了。”
他歪头凑过去,笑的十分耐人寻味,“你说,当时他们在干嘛?”
云朔目不斜视,快步走到自己公寓门前,“师兄,晚安。”
他关上门,把柳无是的爆笑关在门外。然后才敢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真是……要命!
手指抚上唇,之前的触感已经变得模糊。但那张被放大的闭着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垂下的睫毛蝶翅般微微颤着……
‘啪’!
云朔双手捂上眼睛,露出的耳朵红到滴血。
不能再想了。
指缝间,没开灯的客厅沐浴在黎明的晨光中。
云朔这才发现,家里实在太安静了。
阿音没有出来接他。
心里带着点古怪的不适应,脚已经走向了卧室。那扇从未紧闭的门,今天关的严丝合缝,敲门的手顿在半空,又放下了。
房间里,屏住呼吸的沈白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坐在床上,眼睁睁地看着门缝下那点阴影消失。
憋了许久的那口气松了下来,他懊悔的往后一倒,锋利的眉头蹙的越来越紧,思绪也变得更加混乱。
如果他明天跪师尊面前,能不能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沈白音,你蠢啊!
你被猪啃了一口,你能放过那只猪吗?!
翻了个身,攥着被角的手开始不断抠挠。
他师尊那么风光月霁的一个人,天上月亮一样,旁人根本都不敢生出亵渎的想法。
可……
舌尖不自觉的舔过唇边。
眼眸渐渐失去了焦距……
沈白音低低骂了自己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
可是真的好甜……
再打开房门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因为门外一直很安静,安静的让沈白音害怕。
顶着两个黑眼圈,狗狗祟祟的探头。
客厅一个人都没有。
浑身的血液瞬间就凉了。沈白音惊慌的跑过去,拖鞋都掉了一只。
“师尊!你在哪儿!师……”
“醒了?”
云朔端着粥碗从厨房走出来。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神色,“先去洗漱。”
患得患失的心一下落了地。“嗯。”
云朔看着那个想装作无事发生,但却同手同脚走进洗漱间的高大背影。
阿音已经恢复到20岁的模样了。
应该高兴的,但云朔心里莫名生出点气来,莫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以至于沈白音坐到餐桌边的时候,他脸色都带着淡淡的冷意,看的沈白音心里更加紧张,手都快把碗捏碎了。
“阿音。”
“叮!”颤抖的勺子碰到了碗沿。沈白音抬起头,脸上血色全无,“师尊……”
云朔都要被他这副上断头台的模样气笑了。“这碗粥还要搅到什么时候?”
那颗垂头丧气的头慢慢垂下了。“噢。”
沈白音半委屈半心慌的往嘴里塞了一口粥,把那些几乎就快脱口而出的话,和粥一起全都咽进了肚子。
看的出来,他师尊不是很高兴。
他是真的很想道歉,可他也怕一开口就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生无可恋的眼睛,偶然瞄到墙上的被摆在C位的鬼画符,陡然瞪大。
混乱的记忆都回来了。
这两天,他好像又像小时候那样,送了他师尊很多丑东西……
“师,师尊,那副鬼……画,还有那几个东西,要不我帮你收起来吧?”
全部!都要!丢了!
云朔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过去拿起那个五彩斑斓的肥胖人像,淡淡说道:“那钻戒和云宝的毛毡也要收吗?”
‘哐当’!沈白音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空碗里。
他本想在浪漫的海岛,在漫天的烟花之下把那颗钻石戒指送给师尊的,结果被闵禅那个坏胚搅黄了。
还有云宝的毛毡,还没有到送那个的时候啊!
沈白音又气又羞,脸红的两耳都要冒蒸汽。恨不得把两天前的自己拖出来打一顿。
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8岁小孩!
送钻戒这种事,轮得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