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身前人影晃过,一只带着暖意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面颊,
“阿音,别哭。”
云朔温柔的拇指抚过那张脸上的泪痕。心里酸软一片。
他实在是说不出那些直白又肉麻的话,但又看不得沈白音难过成这样,只想让人快点笑起来。
脸都憋红了,只能磕磕巴巴说出一句。“我们……我们现在的关系……再做师徒,为师……我觉得不合适。”
惊雷落在沈白音掉在地上的那一滩烂泥心脏上,奇迹般的让它跳动起来。阳光一瞬间照透了眼前的阴霾。
沈白音总算知道什么叫枯木逢春,柳暗花明。血管里的血液沸腾的流向那颗重新跳动的心脏,再冲向他已经无法思考的大脑。
他患得患失地抓上捧着他面颊的手,死死盯着面前那张微微涨红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是因为我们已经成亲了吗?”
云朔听到这两个字,脑中忽而划过那声他亲口喊出的‘夫君’,人顿时像要烧起来一般,就像要抽回手。
可沈白音却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不依不饶地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们是夫妻,所以我们不能做师徒了,对吗?”
那看过来的眼光太过灼热,云朔整个人被烫的像只大红虾。他太了解沈白音了,如果不得到答案,这小傻子会一直问到他回答。
手抽不出来,最终还是放弃了。他闭上眼,极轻的‘嗯’了一声。
箍着他的那只手终于放开了。
‘啪’!一道脆生生的巴掌声随之响起,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云朔震惊的睁开眼,就见沈白音脸上肉眼可见出现了一个五指印。人呆坐在那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我是没醒吧……”
师尊虽然没有说的那么明确,但不会错的,那个‘嗯’就是意思师尊认可他们成亲了!
在梦境里,他是舍不得醒。现在,他是真的怕还在做梦。
但脸好痛,火辣辣的疼。
沈白音呆滞的眼神,一点点转向云朔,然后迅速漫上狂喜。
所以,是真的!
云朔眉头一蹙,就去摸那块肿起来的脸颊,声音都带了几分气。“做什么?下手这么狠,都打出红印了!”
‘哐当’一声,门急躁的被打开。
柳无是推着坐轮椅的严律行进来,看到脸上有怒意的云朔和红着眼眶的沈白音,愣住了。“怎么了?”
沈白音像大脑还没有连上线一般,对着柳无是傻笑,“我和师尊不是师徒关系了。”
柳无是大惊,“什么?我师弟把你逐出师门了?”
沈白音不答话,还是傻兮兮的笑着。配上那红着的眼眶和脸上明显的五指印,多少显得有点不正常。
真的没眼看。
云朔眼睛一闭,干脆头扭向一边。
柳无是赶紧把严律行推到云朔旁边,压低声音说道:“师弟,我说你是不是冲动了,小孩子又没犯什么错,你怎么罚这么狠。”
沈白音羞涩的垂下头,低低说道:“我愿意的。”
柳无是狠狠剜他一眼。
愿意个屁,回头又要鬼哭狼嚎了。刚想替沈白音说几句好话,他突然福至心灵,看了眼撇过头的云朔,那耳根红的非常可疑。
柳无是挑眉,很不客气的捶了下沈白音肩膀,“哟呵,恭喜了啊。”
坐在轮椅上的严律行赶紧捏捏他的手,柳无是知道他这个呆子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于是俯下身子和他耳语几句。
严律行黑框镜片后的眼睛震惊的瞪大,指着他们倆。“他们是情侣关系?”
沈白音笑的特别温和,握住他的手,上下晃晃,“谢谢你的道贺。”
云朔是真的不能再任由他这样下去了,迅速岔开话题。“你们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严律行之前被水箭贯穿,虽然保命符保了命,但仍然带着伤,现在连他都来了,云朔觉得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要和他们说。
果然,气氛一滞,严律行抽出手。“闵青逃出审讯室的时候重伤两名守卫,但留下这段监控画面。”
柳无是递出手机,“自己看吧。”
云朔接过,坐在病床边和沈白音一起看。
画面正对着审讯室的大门。就见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溢出浓稠的黑雾,直接在走廊弥漫开,画面很快漆黑一片。
然后就是一声玻璃被撞碎的声音。警报声中,视野渐渐亮了,走廊上只剩下倒了一地的警卫。
严律行的脸色很沉,“守卫至今没醒,等到其他人赶到时,审讯室已经空无一人,闵青不在了。”
柳无是也没再笑了,而是看向眉眼低沉的沈白音。
“他是不是拿走了你的异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