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正撞进沈白音复杂的眼神里。“哥，你瞒着我，和天道神君做了什么交易？”

云朔：……

他逃过了天雷罚，但逃不过沈白音的质问。

“就是……以我九成修为换来此界寻你。”

沈白音明显不信。“没了？”

云朔眼神飘忽了会，实在是觉得煎熬，干脆眼睛一闭，全部招了。“还有……我在你身边使用变身异能，能听见你的心声……”

半响，没有动静。

云朔像见不得光一样睁开眼。

就见沈白音像是呼吸不畅似的，脸涨的通红，额头青筋直跳。“所有的？我想什么你都听到了？”

云朔叹了口气，点点头。

偷听他人心声，确实是有点过了，阿音生气也不奇怪。毕竟谁想把自己的内心暴露在别人面前呢，连他都不愿意被阿音知道自己内心的暗面。

沈白音立即深呼吸几口，然后开始无头苍蝇一样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哥每次变身，我都想什么了？快回忆一下……有夸云宝可爱，有夸师尊好看，还有想……”

他僵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曾经那点旖旎的小心思，如今像是扇在他脸上的耳光，让他羞耻和恐慌。

沈白音侧过身，遮住脸上的难堪。低低问道：“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对你还有……那样的心思。你觉得……恶心吗？”

他的脊背绷得很紧，细看能看到身侧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云朔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的脸也红了，那些出格的话，他至今一句也没有忘记。“对心爱之人抱有想亲昵的想法，应该是……人之常情吧。”

沈白音猛然转过头，几步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抬头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哥你不是为了迁就我，才这么说的吧？”

他急切的看着云朔脸上的表情，语速也快了起来，“还有那个吻，还有答应我醒来就再办一次婚礼，是因为怕我伤心吗？还是怕我堕魔更深？”

沈白音知道自己想要的，是另一个答案，所以他才问的如此迫切。

而云朔逐渐变红的脸，好像就是回答。

“不是，我……没有不愿意。”

云朔想起在定三渡契的幻境里，幻象‘沈白音’曾经质问过他，为什么早就知道他的心意而不回应。

那时，云朔觉得自己是因为不懂情爱，而不敢回复。现在想想，那时的犹豫，其实已经是答案。

虽然小时候，他对阿音是亲情，但当他知晓阿音对他的爱慕时，那份亲情便开始发生变化，并逐渐变得明晰，直至他完全明白自己的心。

他何曾委屈过自己，做不愿意的事情？

腿边，单膝跪地仰望他的沈白音，就像是他虔诚的信徒，而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神，他只是一个爱与被爱的凡人。

心跳在加速，云朔被束缚的手因为紧张而蜷缩起来。他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尽量平等的俯下身。

“沈白音，我心里，也有你。”

沈白音的身体剧烈颤栗了一下。那张脸先是震惊，然后快速转变成喜悦，金眸里都是幸福的泪光。“我不是做梦吧？真的不是梦吧！”

他猛地抱住云朔的双腿，把头埋在他膝盖上，浑身都在颤抖。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哽咽不已。“我……我终于等到你喜欢我……”

云朔也动容地想伸手去抱抱他，只是他现在被黑雾禁锢在这王座上，动弹不得。“阿音，快放开我。”

沈白音半天不答话，只是用脸不断蹭着他的膝头，像是兴奋到不知所措的大狗。

云朔好声好气劝了好久，沈白音突然抬头，眼底划过一抹狡黠。“哥，你还有事瞒着我。”

云朔愣住，“还有吗？”

沈白音嘴角勾起抹坏笑，抬手间，一缕黑雾缠绕上云朔的脖颈，灵巧的打了个蝴蝶结，下面是黑雾做的铃铛。

云朔面容清冷，脖颈上却系着这样一个暧昧的颈环铃铛，顿时显出几分禁欲系的诱惑。

沈白音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拨动那枚黑雾铃铛，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哑意，“我知道云宝就是哥，我一开始就知道。但我怕戳穿了你会害羞，再也不来找我，所以我就没说。”

叮当，叮当。

清脆的铃铛声在寂静的心域里回响。

云朔顿时老脸通红。

要命！阿音居然早就知道云宝是他变出来哄人的，他还特地学了那么多撒娇的招式，在人面前翻来滚去。

云朔已经无法直视沈白音了，他迅速闭上眼睛装死。

铃铛声停了。

他听到沈白音的低笑，和站起身时衣物的摩擦声。“哥，以后再变给我看，好不好？”

淡淡的灰烬气息靠了过来，鼻尖被人轻轻蹭着。轻声的低语带着无奈，也带着沈白音最浓的情意。“不要再瞒着我去做危险的事，至少让我陪着你。”

唇边是温热的气息，和似有似无的触感。云朔心跳快的让他无法容忍，不自觉地就舔了下嘴唇，“那先放我出去……唔……”

这个吻，先是温柔而克制，在云朔尝试小小回应一下后，就变的有些失控了。

沈白音撤开身时，云朔已经变得有些气喘吁吁。

他还是不敢睁眼，但能感觉到禁锢着他的雾气散了。红着脸站起身，立即就被人揽进了怀里。

叮当，叮当。

脖颈间的铃铛一直在响。

“哥，谢谢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