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还没得到你师尊,我怎么可能死。”
捏着丝绒袋,沈白音背对着墙壁躺下。“师尊为我放弃了飞升,我该知足了。”
狰狞的黑影发出毒蛇般的嘶嘶低笑。
“可你师尊若是知道你不仅爱慕他,变猫的事你也早已知晓,他会怎么想?”
“他是会觉得你可怜,还是觉得恶心?”
金眸翛然变得冰冷。“你要是告诉他,我会让你永远消失。”
“好啊,那就一起同归于尽。”
嗤笑声渐隐,墙上的阴影归于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夜灯灭了。
许久,黑暗中响起喃喃低语。
“就算我卑劣恶心,你也只能是我的……”
*
第二日一早,沈白音黑雾飘飘的到了云朔公寓。“师尊,早。”
“早。”云朔放下手中的茶,状似随意地看过去。“昨晚睡的可好?”
沈白音揉着惺忪的睡眼, “本来搂着云宝玩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说罢又打了个哈欠。“云宝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云朔提着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故作随意的倒了杯清茶推过去, “为师从宗门回来的时候,看你睡着了,便让云宝回芥子休息了。”
说完,一阵脸热。
赶紧拿起自己的茶壶,装作给自己倒茶。
沈白音看见那只慢慢变红的耳尖,金眸闪过一丝坏笑。“昨晚我好像听见什么东西掉到床下了去了,动静好大。”
手一抖,茶水倒在了桌上。
云朔手忙脚乱的抽纸去擦,“是、是云宝吧……”
沈白音拿起茶杯端到嘴边,嘴角坏笑着,“不然还能是谁。”
云朔顿时觉得自己头都抬不起来。
造孽啊!
若是阿音知道云宝就是他,
这老脸还往哪儿搁……
沈白音闹够了,探头往厨房望,“师尊,今天没有早饭吗?”
“为师没做。”云朔镇定下来。“昨晚已经和陈局商量好,今日带你去……用餐。”
沈白音当即垮脸,“师尊,你是不是嫌我丑。”
云朔赶紧否定。“为师只是担心你这样虚弱久了,伤了本体。”
目光落在翻腾的黑雾上,满眼心痛。
好好的徒儿缺了一半。
哪个师尊能坐的住。
沈白音赶紧虚弱的往他肩头凑过去,手也顺势楼上那抹细腰。
“师尊,我头晕……”
相同的灰烬味道,相同的腰间触感,
昨晚的记忆开始攻击云朔。
脸皮子立刻火烧般漫上粉意。
云朔推开他,‘咻’得站起身,拽着人就往门口走。“为师这、这就带你去用餐……”
金眸冷了一瞬,在云朔回头的刹那,又变的可怜兮兮。“师尊,我走不动了……”
明知道有可能是他这个徒儿在耍赖,云朔心里还是多了几分担忧。
万一真的是没劲了呢?
“为师搀着你,我们慢慢走过去。”
金眸这才弯起,
沈白音心满意足的靠上肩头。
就这样,云朔身上挂着个飘黑雾的半人挂件,一路坐着电梯到了地下25层。
整个异管局,几乎没有人不认识沈白音。就算不认识,看到那团黑雾也该知道是谁了。
见人间杀器这副鬼样子,所有人都是一脸复杂。
沈白音倒是不在意。
只在被人看烦了,才会在云朔看不到的地方,用那双金眸瞪回去。
但严律行就没那么有眼见力了。
他推着新配的眼镜,望着一脸虚弱的沈白音。“这情况不太对,我建议你将他送去医疗舱,做24小时隔离。”
沈白音一听到要隔离,立刻站直身体。
一记冰冷的眼神射过去。“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我好的很。”
云朔无奈的眼神责怪,“阿音,怎可说谎。”
沈白音撇了下嘴,小声嘟囔,“师尊这辈子就没说过谎吗……”
这简直精准戳到云朔死穴。
他伸出手就去摸鼻尖。
严律行非常严谨,“人一辈子不说谎的几率为0。”
说罢便在云朔尴尬的目光中刷开金属大门。
还是之前那个几层楼高的环形空间。
只是这一次,聚光灯下不是玻璃罩,而是一个几米高的方形玻璃缸,里面灌注着莹蓝色的海水。
铺着海沙的缸底,几座红色珊瑚,正在缓缓蠕动着身体。
“这些异变珊瑚会捕食鱼类,造成生态失衡,但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严律行翻看了下手里的资料,“异能等级只有D级,很适合他现在的虚弱状态。”
云朔也觉得很安全,但还是仔细询问:“阿音要沉进水里去进食?”
严律行严谨的答道,“我们做过测试,黑雾在水中只有移动速度上的阻碍,没有生存问题。”
这个答案云朔很满意。
转过头,正撞上沈白音煞白的脸。
高大的身形微微弓起颤栗着,拳头在身侧早已攥的发白。
“阿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云朔赶紧拽着袖口去拭他额头的冷汗。
那双死死盯着玻璃缸的金眸瞬间垂下,眼睫颤抖。
“师尊,我……我不想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