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在一光幕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陈清序,有些嫌弃。
「这衣服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丑。」
衣服?
陈清序低头看自己那老头给她穿的红衣,不带迟疑脱下来,结果里面的衣服也好不到哪去,被雷击过,又沾着血,有些地方还被武器划破露出伤痕,比外面红衣还埋汰。
「啧,没眼看!」
山神直接跃进光幕,不想分一丝眼神给陈清序。
陈清序:“真难伺候,又没让你看。”
随即也走进光幕中,光幕的另一侧是一个世界,和洞中阴暗完全是另一个极端,极其开阔,有山有水有房子。
陈清序有些吃惊,这些不是幻术,而是一座有灵气有生命的秘境。
“你自己找个房间住,没事别打扰我。”
说完就朝山里奔去。
「早点弄完早点把这凡人赶出去。」
陈清序转头看向山神,至少是化神期即将飞升的修士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秘境,能自由进出,这山神算是妖修,比人修的境界还要强一点,实力不容小觑,说他现在是山神也不算太过。
“是,山神大人。”
陈清序不去管山神心声,房子是很普通的草屋,而且很新,看着就跟刚建好一样,她看向山神离开的方向,那位山神住的地方应该不会这么磕碜吧?
陈清序在心里默默感谢那位老者,谁说这福气不好,这福气可太好,说不定她能靠这秘境和那位山神,能重新走上仙途。
这几天陈清序闲的没事干,四处转悠,她现在吸收不了灵气,无自保能力,体能也弱走几步就喘,只能在树林外圈走走看有没有灵草什么的,砍砍树抓抓鱼。
说来也怪,隔这么远她都能听到山神的声音,这还不带距离限制的?
偶尔能听到几句全都是关于她的,陈清序猜测这血契一是能听到心声,并且是她单方面只能听到关于她的事。
二是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功能,不然山神为什么说连上就行。
三是她好像是来当仆人的,但是当仆人她也不能吃亏,不靠近山神怎么得好处,她可不想一辈子都困死在他身边。
好巧,山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这几天山神怎么心里天天盼着她走。
她在小屋吃饱喝足后,走到外面,朝山神的方向,清清嗓子:“山神大人,你有什么吩咐吗?”
「她又在闹什么,当没听见吧,烦!」
陈清序不管:“山神大人,你在不在?”
「不在不在,快闭嘴吧!耽误我睡觉。」
“我抓了鱼你吃不吃啊?”
「不吃不吃。」
“那果子吃不吃呢?”
「这有啥好吃的。」
喊了几声,体力消耗过大胸口起伏剧烈,陈清序暗骂一声,这小弱鸡身体真不争气,感觉再喊几声她都要昏过去了。
早知道有这一出,当时报仇的时候应该再留一手,不至于现在比普通人还不如。
陈清序目测翻过对面山的距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拼了。
回屋把必需品都带上,这几天她拿屋子里的匕首给自己削了个鱼叉和木剑,包袱里干粮吃完了只能装一点灵果。
她吃灵果有点暴殄天物了,若是以前还能增长修为,但偏偏她现在就是个漏风的筛子,留不住。
“山神大人,我来找你了,”先通知一声,让山神心里有个数。
陈清序背上自己做的背篓朝树林深处走去,左手拿着那把匕首,万一出事还能抵抗一下,只能希望那位山神大人是个心善的。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发现了第一株仙草,是难得一见的血灵芝,断胳膊断腿都能治,陈清序看看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妖兽或灵兽的痕迹。
不白不白来,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先撬了再说,吹吹泥土扔背篓里,接下来的路程跟开挂了似的,走两步就又见着一株,还是上了年头的,拿出去卖怕是要发财。
陈清序从最开始惊讶到后面习惯,甚至开始嫌弃年份不久,又嫌弃长势不好,只能挑着摘,毕竟她只有一个背篓,装不下,只能干看着乾坤袋无能为力。
一路走走停停见着不少品级高阶的妖兽,无一只攻击她,见着她就跑,但陈清序想攻击拿点妖丹什么的,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糟心!
陈清序放心了,一路走一路喊,走几步歇一会,饿了直接生啃仙草,反正现在的她吃不死,能吃进一点灵力也是不错的,然后就可以打开她的乾坤袋,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打包带走。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嘿嘿笑着,然后四脚朝天倒倒下,因背着背篓而缓冲一下,滚半圈趴倒在地。
陈清序倒下后不久,山里传来一声虎啸,如同雷鸣回荡在山谷间,似有庞然大物奔跑在山林间,惊起鸟飞,一只白虎从密林钻出跑到陈清序身边,低头看了她几秒,呲牙喉咙发出低沉叫声,叼起她的衣领,朝来路跑去。
「这凡人乱吃什么药。」
待陈清序清醒时发现自己在一间精致奢华房间里,和她之前住的草屋简直是天壤之别,她的生活也终于是好起来了,就是膝盖有点漏风,低头一看,瞪大双眼,我裤子怎么破了!
似是被什么尖锐东西划开的,她就睡一觉发生啥了。
「那凡人好像醒了,等会她问起裤子破了怎么办,总不能说是我弄破的吧?」
“啥?”陈清序一惊,细听山神心声好像停了,她试探叫一声:“山神大人?”
「罢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叼她腿翻身的时候给咬破了,什么破料这么脆,只希望她不要把我当成变态就行。」
陈清序:“……”
“我在外面。”
得,还得她个受害者去见加害者。
陈清序下床,穿着漏风的裤子走出门外,这里竟然是一个天上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这全是钱啊!
她激动站在栏杆处可以俯瞰整座秘境,甚至还能看到她的小草屋。
那岂不是她干啥山神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她想起在小溪里洗澡的事情,看向山神一脸沉思。
「她怎么拿这种眼神看我,该不会已经猜出是我弄坏她的裤子,觉得我是变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