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君:“……”
「难怪」
一炷香时间已过,一路走来游山君并未发现有什么妖族踪迹,二人停在义庄门口,门户大开,并未有人看门。
二人走了进去,四周挂有白布,阴风阵阵,“呜呜”作响,往里走看到院子中心停堆放二十多具尸体,尸气冲天
陈清序捂住鼻子:“死了这么多?”
游山君面色凝重,拿出一方锦帕递给陈清序,陈清序伸手接过覆鼻系紧,帕上药香冲淡她的不适恶心。
他手一挥,裹着的草席散开,有些尸体很新鲜,有些尸体腐败明显,他们对视一眼,便分开各自查验。
陈清序已是普通人,探不出妖气,只能观察撕咬伤口,她皱眉沉思,伤口皆不一样,能看出是动物撕咬杂乱无章,也有一些看出来是被利器割开,再挖空腹腔,还有一种伤口,更像是带有虎牙的利齿造成。
“大人,你那边怎么样了?”
游山君招呼他过去,指向一个人:“他身上妖气要比其他重一点。”
陈清序看了一眼伤口,与她刚见到的第三种伤口一致。
她与游山君对视一眼:“大人,你受累分一下吧,我搬不动。”
“好。”
话毕,手指掐诀,地上尸体自动分停放在两个区域,其中一部分身上带有利伤的,大概就是客栈那帮人干的,可以排开。
剩下的多多少少都带着妖气,陈清序分辨他们穿衣布料,大部分都是上等绸缎,带有妖气最多的基本都是有钱人家,小部分粗布麻衣,陈清序拿两块石头扒开他们的手,发现食指与拇指上皆有薄茧,只有常年在赌桌上翻牌才有。
陈清序:“大人,我们先回去把那伙计带过来,让他认认。”
又花费一些时间,二人将那伙计带到义庄。
伙计已经清醒,他这会是真怕了手脚都在发抖,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那些尸体。
嘴里嘟囔着:“我只是下药,我没有亲手动手杀你们,冤有头债有头,要找你们就找那帮人,别来找我。”
游山君:“闭嘴,我问你答。”
伙计身子一抖:“你说你说。”
“这些人你可认得?”
伙计抬头偷瞄一眼:“认得认得。”
“这些都是我们这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平常最喜欺男霸女,大家伙都恨得牙痒痒,依着他们身份不敢太明显。”
“他们最近可与什么结仇?”
“这我也说不清啊,要真说结仇的话,那可就太多了。”
游山君指了指混在那堆里衣着不好的人:“那这些人怎么回事,他们与这些纨绔子弟可有关系?”
月光照耀下,尸体面容清晰明了,伙计声调发抖:“这人我认识,他是第一个被害的人,叫刘二河,时常混迹赌坊,仗着人高马大强制收保护费,得罪不少人。”
”那他呢?”
“他也是跟着刘二河收取保护费的人。”
“在他们死前得罪过什么人?”
“这,这个我也说不清,”见游山君面色阴沉,曾经的旖旎心思现在只剩下恐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那这些你总该知道吧,”陈清序指了指剩下的那两堆,伙计没敢接话,只一味说:“他们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也跟你有关,这伤口怎么造成的?”
“我,他们养了十多只狗,听话的就一刀给个痛快,不听话割去舌头就丢到狗堆里。”
陈清序:“嘶……啧,真狠。”
「清序胆子真大,这都不害怕。」
游山君看她一眼,继续问:“有多少人活了下来?活下来的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大概有八九个吧,都是老老实实的百姓,都是被他们欺压的,至于多少人这事你得问山神村的人,他们带走的。”
陈清序:“你知道妖怪长什么样子吗?”
“活下来的人形容的妖怪一个人一个模样,一个说兽头人身,一个又说人头兽身,一个说长得尖嘴猴腮,有的人又说眼红嘴大满口獠牙,要我说,真遇上了怎么可能活下来,几口就没气了。”
陈清序似是想起什么,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还记得你救过的人的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
“那你能不能画出来让他认认,他若认识我们再去找当事人了解一下。”
“行。”
手指在背在身后掐诀,凭空出现了手掌长画轴。
他展开给伙计看:“这些人你可都认识?家住何方?”
伙计接过,一个个认真辨认,突然看到一个人:“我想起来了,这人和刘二河还有纨绔子弟都有过冲突,还扬言迟早要弄死他们。”
“当初出事还怀疑过他,不久后他也出事了,听说还差点死了。”
陈清序二人看着伙计指的那人,有些意外。